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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精絕城

“能進入陰魔司的,都是天賦驚人者。

“一,十六歲之前達到凝氣大圓滿,這樣的天才少之又少,百年一遇.”

“二,擁有驚人的財富,至少要有二十萬靈葉,這個數字,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難如上天.”

“三,有陰魔司主管級別的人介紹,但難度同樣很大,就算有人介紹,也要有本事才行.”

“四,在煉丹術上有驚人能力,能為陰魔司做出傑出貢獻者.”

風暴對周奉說道。

二雄冷聲道:“小瞎子,首先你的眼睛就決定你此生與陰魔司無緣,別異想天開了.”

“你這話就不對了,也許這一次他找到草藥,治好眼睛了呢?”

青鳳回懟二雄。

一路上她和周奉在一起,對這個不愛說話的大男孩很有好感。

二雄也不生氣,一改陰損表情,笑嘻嘻對青鳳道:“要是瞎子的眼睛能治好,這世上還有瞎子這一說嗎?”

“這也不一定.”

青鳳看著身邊的周奉,鼓勵他道,“這世上有很多奇蹟,我相信你的眼睛一定能夠醫好.”

二雄見青鳳一直向著小瞎子,內心吃醋,剛要譏諷小瞎子做白日夢,風暴卻道:“小孩這眼是白瞳不是瞎,是眼球被一層膜包裹住了所有看不見,這屬於胎帶,有治癒的希望,但機率不大。

我聽人說過,如果你能練到築基大圓滿,眼球上的這層白膜會自己褪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找到治療白瞳的藥物,但很難.”

周奉點頭:“築基大圓滿我是不敢想,所以才要跟著你們去魔區,尋找藥物,不管能不能找到,來了就不後悔.”

另外幾人點頭稱是,稱讚小孩不簡單。

“你們就叫我小瞎子吧,叫小孩,我自己還覺得不適應.”

周奉閉著眼,剛毅的面孔在火光的照應下,如大理石般俊美。

“小孩.”

虎牙道。

“嗯?”

周奉面朝虎牙。

“你長得太好看,我想這也是老天爺讓你瞎的原因.”

虎牙笑著說道,她年紀快要三十,兒子都快有周奉大了。

周奉難得的笑了,有些靦腆:“我都不知道什麼是好看,什麼是醜.”

聞言,虎牙忽然鼻子一酸:“小孩,我......我不是故意的......”想到自己的兒子在家享受溫暖,而小瞎子卻在為治癒眼睛而涉足魔區,作為母親,她忽然同情起眼前這個男孩。

烈焰伸手握住虎牙的手,道:“小孩,等從魔區回來,去我家做客,我有個兒子年齡和你差不多.”

周奉點點頭,努力想憶起自己父母的聲音,可卻什麼也記不起。

見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風雷道:“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各自睡覺養精神,明日上午太陽三竿,正是進入魔區最佳時。

今晚我上半夜放哨,下半夜雷錘和虎牙各管一半.”

雷錘和虎牙答應後,所有人各回大車,風雷則滅了篝火,獨自坐在車棚頂上抽菸。

“小孩,你先陪我去解個手,夜裡起來冷.”

青鳳站在車門口說道。

“自己去!”

周奉無語。

“我怕.”

青鳳伸手拉著周奉的衣袖,語氣央求,晃著胳膊。

你怕,還去魔區......周奉無奈,點點頭,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是......到了沒人的地方,聽見解衣服的聲音,周奉轉身要離開,青鳳卻道:“小孩別走,我怕.”

周奉:“......”回到車裡,周奉披著皮襖蹲靠著車門睡覺,讓青鳳在鋪位上睡。

青鳳卻道:“車鋪挺大,夠兩個人擠擠.”

這一路上,周奉對她規規矩矩,恭恭敬敬,她也看出來周奉看上去如冰山,實際是個你給他一點火苗,他就會還你一堆篝火的人。

這男孩除了眼睛看不見,長得卻是讓人不由得心動,而且吧,他閉著眼睛的樣子,讓人既憐又疼。

周奉打了個哈欠:“我習慣一個人靠著睡覺,安全.”

青鳳笑了,舒舒服服的躺下,在黑暗中看著周奉,過了一會才道:“你那天鬥獸,真如外面傳說,是因為那個女孩漂亮,才跟她換的嗎?”

“對於一個瞎子來說,所有女的都一樣,就比如白天陽光下的你和現在黑暗中的你,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周奉道。

青鳳輕笑:“那你為什麼和她換?”

“因為我有把握殺死三臂猿.”

周奉如實回答。

半夜,輪到雷錘值夜,風暴回到車裡睡覺。

雷錘揉了揉睡眼,吸了幾下鼻子,在車外走了幾圈,見一切正常,便坐到車頂,裹緊皮襖,打瞌睡。

在距離風雷小隊約兩里路的一個小林子裡,兩個人正圍著火堆喝酒,火堆上架著一隻羊腿,香氣四溢,二人邊喝酒邊用匕首割下烤熟的羊肉,放入口中大嚼,在他們身後的樹上扣著兩匹馬,低頭吃草料。

“王師兄,按我說直接將那小瞎子宰了,人頭帶回宗門交差領賞,何必那麼麻煩跟蹤.”

一個身穿黑衣的瘦小青年說道,火光下,他的臉通紅。

“宗門要求我們先盯著小瞎子,咱們只能按照指令辦事.”

那個被稱作王師兄的是個胖子,也穿一身黑衣,“竇師弟,喝了這一壺,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跟著小瞎子,看他去哪裡.”

那個瘦子竇師弟一臉鬱悶,大口灌了一氣酒,抹了抹嘴巴:“但我一想到到手的功勞轉讓他人,心裡就一百個不爽,反正是殺,誰殺不一樣?”

胖子道:“你我是鐵牌弟子,地位低下……”瘦子打斷胖子的話:“王師兄,就是因為咱們地位低,所以才要殺了小瞎子領功,提高我們的地位,到時咱們就說小瞎子想逃到精絕城,我們無奈只能殺了他.”

胖子一拍大腿:“竇師弟,你怎麼不早點想到這個好法子,就按你說的辦,就說小瞎子不知從哪得到訊息我天鶴宗要殺他,準備逃往精絕城,我們無奈只能殺了他.”

瘦子笑道:“哪裡是我想到的主意,還是王師兄平時教的好。

王師兄,你看咱們選擇何時下手穩妥?”

胖子心說算你懂事:“咱們就夜裡動手,先用藥麻翻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將所有人都殺了,就說這些人是小瞎子的同夥,被咱們一起殺了.”

“還是王師兄想的周到,就按照王師兄說的做,這樣我們的功勞就更大了.”

竇瘦子伸出大拇指讚道,“跟著師兄學習,我這是一日千里啊!”

胖子得意:“回去後,自有你的功勞……咦,師弟,今天這酒有點兇啊,我喝的有點多,頭暈.”

瘦子結結巴巴道:“是啊,這酒後勁真猛,我喝的也有點多,感覺渾身無力.”

“感覺渾身無力就對了,接下來就是渾身麻痺,無法動彈。

你倆只能先活著一個,說,誰想活著.”

一個聲音忽然在二人身後的黑暗裡響起,冰冷如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