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阮流箏的心如墜冰窖。
賈衛華知道了。
她的腦海裡迅速將自己之前做好的預案翻了出來。
好在,這個場景曾經出現過在她的假想情況裡。
阮流箏手死死的抓住床單。
低斂的眼眸有些顫抖。
貝齒咬著唇。
有些慌張,又有些無辜。
“我,我......”
好像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孩子。
她從床上“嗖”的一下坐了起來。
“賈,賈同志。”
聲音焦急還帶著急切。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賈衛華看她的樣子,眉頭蹙得越來越緊。
看樣子,是真的。
心裡一點點的僥倖也直接消失了。
面色嚴峻了許多,“阮同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阮流箏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後面跌坐了下去。
臉色慘白。
眼淚吧嗒吧嗒的從眼角滑了下來。
賈衛華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於心不忍。
“阮同志......”
阮流箏抬眸,紅的滿是血絲的眼底全是乞求。
“賈同志,我可以解釋的。”
賈衛華沒有出言制止,就算判刑也要給犯人申訴的時間。
更何況他是做教導員工作的,聽別人說,是一種本能。
阮流箏吸了一口氣。
“賈同志,我是認識沈確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
賈衛華點了點頭。
眼神裡帶著幾分的不贊同。
“你既然與沈確是物件關係,就不應該來招惹老謝。”
阮流箏低著頭。
“我與沈確分手了,我在來下鄉的時候就已經給他寫了分手的信。”
“我想他應該很早就收到了。”
賈衛華愣了幾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的行為就算不是很合適,卻也是不違背什麼紀律。
阮流箏失落地自顧自道:“我爸爸與沈確的爸爸是戰友,當年,我爸救了沈叔叔。”
“之後,我媽媽改嫁了,沈叔叔就把我帶回了沈家一起生活。”
“我與沈確的關係是兄妹。”
“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對他的依賴是喜歡,後來我漸漸長大才知道,那是因為我喜歡依賴他。”
“他在的時候我就可以吃飽,不用幹很多活,還可以有好看的衣服穿。沈蓉蓉也不敢欺負我。”
“所以,我預設了與他之間的關係。”
“直到,沈確說要娶我,我才發現,這種不是喜歡,是一種不正確的關係。”
“這個時候,正好,沈蓉蓉揹著我替我報名了下鄉。”
“我,我就來了這裡。”
邊說阮流箏的眼淚邊往下掉。
情真意切地抽噎著。
“我知道,我以前是不對的,但是,直到我遇到了謝同志,我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不一樣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賈同志。”
“我太自私了,我不知道這樣會傷害到他的。”
阮流箏用手胡亂地擦著眼淚鼻涕。
“我不喜歡謝景淮了,我會離開的,對不起。”
“真的,真的對不起。”
賈衛華心裡五味雜陳的,看著眼前不斷鞠躬,甚至都要跪下來的阮流箏。
心裡嘆氣,“你別這樣。”
阮流箏搖著頭,“我知道自己不對,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賈同志,你說得對,我就是太壞了。”
賈衛華聽了這話,連忙開口,“阮醫生,不是的,是,是你不知道。”
“沈確和老謝是好兄弟。”
阮流箏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的內心簡直無語了,這尼瑪是什麼狗血的情節。
這是不讓我有活路了?
誰他媽出的這種腦殘劇情。
阮流箏:“......”
賈衛華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也知道她自己估計也不知道。
語氣軟和了一些。
“他們兩個關係很好,如果是別人,或許你和老謝還有可能。”
“但是,是沈確的話,這件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阮醫生,你懂嗎?”
阮流箏心裡冷哼,你當我願意?要不是被逼的,她能做這種事?
有這個時間乾點啥不好。
但是面上,她還是慘白著臉。
大受打擊的樣子。
痛心疾首地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
賈衛華嘆了口氣,“老謝這人是個死心眼的,這事,阮醫生,麻煩你了。”
雖然他也很為難,但是作為教導員。
阮流箏與老謝老沈之間的事情,放小了是感情的事情,往大了說就是組織內部的穩定。
要是被有心舉報,這兩人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人毀了。
雖然心裡很抱歉,但是,他只能這麼做。
阮流箏看著她,“賈同志,能能給我幾天的時間嗎?”
賈衛華點了點頭。“阮醫生,麻煩你了。”
阮流箏失魂落魄點頭,好像失去了生機一般。
即將枯萎。
賈衛華轉身朝著外面走。
門外的周紅快速地躲了起來。
她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
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件事。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有點震驚。
還有點.......佩服。
這難道就是奶奶說的什麼女中豪傑?
噓。
她一定保守秘密。
周紅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紅紅,你在幹嘛?幹什麼不進去?”
阮流箏聽著謝玲玲的聲音,眸光一沉。
似乎想到了什麼。
謝玲玲大大咧咧的“箏箏排骨買來了,你看看,我今天還多買了一份。”
阮流箏強顏歡笑的扯著嘴角,“謝謝你,玲玲。”
“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不太舒服?是不是累到了?”
阮流箏預設的,“嗯,玲玲,我想睡一會。”
周紅看她這樣,“玲玲,咱們正好去問問醫生,箏箏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行。”
阮流箏半遮的眼皮心裡清楚,周紅剛剛聽到了。
看來自己的計劃要調整了。
阮流箏靜靜地閉著眼睛。
一言不發。
病房外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阮流箏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的光芒。
“阮阮?”
病房門口穿著軍裝的男人聲音溫柔。
阮流箏佯裝開心的:“你來了?”
謝景淮看到她嬌俏的笑容,心裡這幾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一刻,他終於懂了,為什麼兄弟們都在說有個女人在家裡等你是什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