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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劉澤

“不是,你有病吧?你要勸小孩你就去勸啊,把我抓過來幹什麼,給他當媽啊!”月光照耀下,泠鳶盯著雞窩頭滿臉不爽的看著眼前的吳所謂。

就是這個人,無緣無故安排別人把自己抓過來,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是讓她來勸小孩?這麼點小事,她就被人硬生生的從床上拽起來了!

至於為什麼不是打電話給她,從現在泠鳶即使面對眼神不善的吳所謂也依舊持續輸出可以看出來,這姑娘的起床氣那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據她來的人說,把門撞進去的時候,那姑娘一手一個比她還大的娃娃,帶著眼罩跟耳機,嘴裡流著哈喇子。

被叫醒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可被冷風吹了一會之後,泠鳶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撲在司機身上,說什麼也要咬塊肉下來。要不是吳所謂提前跟他說在車裡備點棒棒糖,司機真的懷疑泠鳶會把車給拆了!

彭城小魔女,名不虛傳!

司機現在臉上還有牙印呢!

眼見泠鳶是真的生氣了,吳所謂撓了撓頭,語氣誠懇的說道:“這是為了那個孩子好!”

“你有病吧,你是真的想讓我去當他媽啊?還有,別說是為了一個人好就沒經過他同意去做事,沒準就起反作用了!”泠鳶雙手叉腰,對著比自己高一頭的吳所謂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就高一頭。

“這是……為了無畏小隊。”吳所謂思緒良久,這才開口說道。

“大哥,你怕不是被換魂了吧?”泠鳶把手貼在吳所謂的腦門上,確定沒有發燒:“先不說你為什麼忽然對無畏小隊有感覺,但是,但是!我又不是無畏小隊的!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了榮耀也好,為了其他什麼的也罷,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吳所謂眨巴眨巴眼,確實跟泠鳶沒關係。

“你就說去不去吧?”吳所謂放棄繼續勸說,雪夜出鞘抵在泠鳶脖子上。

“你TM……”感受著脖子上冰涼的觸感,泠鳶腦子瞬間清醒過來,這是誰啊?吳所謂,之前肯跟自己好好說話就已經很好了,自己才是被換魂的那個吧?怎麼敢這樣跟吳所謂講話了?

“我去。放心,不就是勸個小孩嗎?姐姐熟!”泠鳶拍在自己的胸脯說道,轉身就走向劉澤。

“所以,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蘿莉,坐在操場上發呆的劉澤說道。

“咦?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泠鳶好奇的問道。

“這都晚上了,按照時間我該去睡覺了。可是我現在還坐在這,不就證明了有事嗎?”劉澤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滿臉無奈的說道。

“阿哲……”泠鳶眼角抽搐,心裡瘋狂怒罵吳所謂,自己一定是氣糊塗了,才沒有發覺天黑的事情。不對!明明她都已躺下睡覺了,可這孩子被晾到現在。

“那個……你怎麼不自己回去啊?”

“哨聲響了,也沒人來找我。嗯……不是說同學,我說的是教官。既然教官預設我在這,那除了有事找我,還能有什麼事?”

“咦?這孩子思路清晰,心態穩定,也不想有問題的事啊,不好,忘記問吳所謂是來解決什麼問題了,就跟我說讓我來這跟這孩子聊天。”泠鳶忽然說不出話了,其實……自己現在也算完成任務了吧?

“所以你有什麼事嗎?”劉澤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即使看見泠鳶悄咪咪的在往後溜。

“啊哈哈哈……你覺得今天的天氣怎麼樣?”被抓個現行的泠鳶停下腳步,摸摸口袋,驚喜的抓出一個棒棒糖。

在棒棒糖跟劉澤之間徘徊好久,泠鳶終於是依依不捨的將棒棒糖遞給劉澤說道:“吶,給你吃。”

“不了,沒興趣搶小孩的東西。”

“你說什麼?”泠鳶臉上暴起青筋,她眼懷怒意的看向劉澤,一口銀牙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是,我是說沒興趣觀察天氣。晴也好,雨也罷,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剛剛你說的沒那麼長吧?”

這次輪到劉澤尷尬了,他從體型上判斷泠鳶是孩子,畢竟泠鳶才一米四幾,臉上還帶有嬰兒肥,確實很容易把她誤會成孩子。

“不對!”泠鳶忽然才思敏捷,她看向劉澤說道:“我知道你的問題所在了!”

“嗯?怎麼了?我是有啥毛病嗎?”

“對!你問題很大啊。”泠鳶煞有其事的看著劉澤,把他從上打量到下,語氣充滿了惋惜。

“哦,好吧,那就沒辦法了。”

“嗯?”泠鳶眉頭一挑:“你就這樣?”

“那不然呢?生死有命,無所謂啦~”劉澤雙手一攤,絲毫沒有任何快死的悲傷。

“阿哲……”就算是泠鳶,面對這個問題她也詞窮了。連生死都不在意了,這人真的還有在意的事情嗎?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

“他們說要我來,我就來了。”

泠鳶語塞了,她真的無話可說了。見她久久不說話,劉澤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說道:“你要是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得回去睡覺,明天還有訓練呢。”

“去吧去吧~”泠鳶擺擺手,這種問題她確實是第一次遇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忽然,泠鳶開口問道:“你有什麼理想嗎?”

劉澤沒有回頭,沉思一會之後開口說道:“理想麼……早就沒有啦!沒有夢想,沒有幻想,一眼就望到頭的未來,很無趣。”

“一眼望到頭?”

“對啊,大不了就是去域外廝殺,然後就或壯烈,或悄無聲息的死去。哪怕是在城裡,也沒準就在哪次任務就死了,結果不還是死嗎?”劉澤背對著泠鳶,抬頭看向滿天星辰。

“你沒有什麼朋友嗎?怎麼腦子裡全是死啊死的。”

“朋友……我那麼廢的人,為什麼會有朋友?說實話,被選拔到這裡,我也挺驚奇的,我明明那麼廢。”

“那你是說選拔的人眼光有問題嗎?”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比我優秀的人還有很多啊,為什麼是我來這裡。”

“你就沒什麼愛好嗎?”

“沒有。”

“你回去睡覺吧。”

“好。”

劉澤點點頭,消失在黑暗裡面。只是他剛走沒幾步,泠鳶出現在他身後,一掌落下,劉澤翻著白眼暈過去。

“你這是……”吳所謂從陰影裡面走出來,一臉不解的看著泠鳶。

“這孩子的問題,說大也不大,他對他自己完全不在意,哪怕是死都沒有什麼感覺。跟他聊天中,我能感覺到他想要交朋友,可是覺得自己不配,為了逃避現實所以他總會習慣性的把自己藏起來。你會注意到他,可能也是跟這個有關。”泠鳶蹲下身,剛剛自己力度沒有控制,這瘦小的身子不會被自己一巴掌給送下去吧?

“哦。”

泠鳶眼角抽搐,嘴巴顫抖幾次,硬生生把自己要罵他的話給憋了回去,今天晚上已經指著他鼻子罵了很久,再罵得話真的小命不保。

“所以呢,你準備怎麼辦?”確定劉澤只是暈過去,泠鳶拍拍手站起來,看向吳所謂問道。

“你說沒事,那就沒事。”

“那就不管他了?”泠鳶環顧四周,確定就劉澤這小體格,在這躺一晚上必死無疑。

“我來吧。”嚴如松突然出現,彎腰將劉澤抱起:“我雖然不知道負責人你在幹什麼,但這些都還是孩子,所以請你……稍微寬容一點。”

“好,不行。”吳所謂簡單明瞭的回答道。

“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泠鳶搖搖頭,直到現在必須站出來,不然就吳所謂那不想多說廢話的性格,嚴如松怕是要跟吳所謂打起來,嗯……被摁在地上打。

“如果他是間諜怎麼辦?如果他又心理疾病怎麼辦?我們把他們訓練出來,結果他們傷害民眾怎麼辦?我知道你們又你們的判斷,但是我們更相信我們的判斷,這是我們20屆的傳統,抱歉。”

“20屆麼……”嚴如松喃喃道,想要對二人敬禮,卻也不能讓懷裡的孩子落在地上,只能鞠著躬說道:“是我唐突了。”

說完,嚴如松就抱著劉澤走向宿舍。

“沒想到,我們20屆的名頭那麼好用啊,我都準備好要多費一點口舌了呢,結果這老古板對我們鞠躬就走了。”泠鳶雖是在開玩笑,但神色沒有一點開心的痕跡。

吳所謂也是,雖然他平常就沒有什麼表情。

“20屆……好像就我們兩個了吧?”

“嗯。”

吳所謂點點頭,看著失落的泠鳶,還是選擇說了一句。

“害,當初對外面宣傳的可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沒準我們什麼時候就該去赴死了呢。”泠鳶紅著眼睛,抬起頭不讓眼淚落下。

“吃糖。”

“你哪來的糖?”看著吳所謂手中變戲法似的拿出來的棒棒糖,泠鳶只感覺有些眼熟。

“從你那拿的。”

泠鳶摸摸口袋,自己之前那顆糖確實沒了!

“你拿我的糖送我,這合適嗎?”

“哦,那不給你了。”說著,吳所謂就要把棒棒糖收起來。

泠鳶眼疾手快,直接在吳所謂搶回那根棒棒糖,正準備撕開包裝,就聽到吳所謂幽幽的說道:

“大晚上吃糖會壞牙齒。”

泠鳶一把將棒棒糖塞進嘴裡,怒氣衝衝地看向吳所謂說道:“第一,我不是小孩,所以我也不用擔心會吃壞牙齒。第二,我不是小孩。第三,我不是小孩!”

泠鳶一用力直接將棒棒糖咬碎,似乎要證明給吳所謂看:“話說那個孩子真的不管了嗎?”

“我只用確定他不是從樂園出來的。你知道的,樂園雖然都是瘋子,但沉默的瘋子是最糟糕。”

“你終於承認你是瘋子了。”

“我從不否認我是。”

“行吧,那接下來的事再看吧。你的房間在哪裡,我要去睡覺了。”

第二天……

劉澤慢悠悠的從床上醒來,他只記得自己在回宿舍的路上,至於怎麼回到宿舍並且躺在床上的,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碩大的臉龐。這給劉澤嚇了一大跳,那臉龐的主人見劉澤醒來了,開心的對周邊的人說道:“劉澤,你醒來就好啊,昨天嚴教官把你送回來的時候,可把我們嚇壞了!要不是嚴教官說你只是睡著了,我們都懷疑你遭遇野獸了!”

摸著後脖頸,劉澤一時間分不清他們是害怕自己死了,還是害怕有野獸進訓練基地。

“滾一邊去,不會說話就別說,這不村村讓劉澤誤會嗎?”旁邊一人一把將那人推開,手裡端著一碗粥坐到劉澤的床邊,輕聲細語的說道:“餓了吧?來,我這裡還有一碗粥,特意給你留下來的。石頭想吃,我們還是虎口奪食的!”

說著,他就舀起一勺粥,在嘴邊吹了吹遞向劉澤。後者見狀,連連擺手拒絕:“我其實可以自己來的。”

“沒事,讓兄弟好好照顧你。”

看著宿舍裡面的人嬉笑打鬧,吳所謂懷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泠鳶。

“幹什麼?這不是你說讓我處理一下的嗎?他不是說自己不配跟別人做朋友嗎?現在別人上趕著來跟他交朋友,這不是很好嗎?”

“這樣……真的不會出什麼問題嗎?”吳所謂罕見的遲疑了。

“害,出不了什麼大事。”泠鳶說著,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我昨天聽嚴教官說你是這裡的負責人,那也給我個官噹噹唄,在城裡無聊死了,還是這有趣啊。”

“行。”

其實不用泠鳶說,吳所謂也想把泠鳶留下來。因為,有些事情確實還是泠鳶處理的更好,至少她願意講話!

“那你說說看,這裡有什麼章程?”

“章程?沒有啊,我不知道這回事。”

“得,您是來當吉祥物的吧?”

“他們不給我資料,我怎麼知道。”

“那肯定是你的原因!”泠鳶一語道破,她站起身說道:“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我去找她們好好聊聊,也不知道老黃為什麼要你來當負責人,難不成是想你把那些孩子全殺了?”

吳所謂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為什麼一定要他來當這個負責人。上下尋找了一下,吳所謂最終只能將刀鞘交給泠鳶。

“你是有多嫌棄這個刀鞘啊!”看著裝飾精美的刀鞘,泠鳶很不理解吳所謂為什麼那麼討厭這個。要不然,他是不會那麼爽快的就把東西給她的。

“太醜了。”

泠鳶驚奇的盯著手裡的刀鞘,由上等牛皮製造而成,曲線優雅,就像是大自然的一條河流。上面的雲紋順著原本的紋路蔓延,猶如本身就是這樣,紋路層次分明,交錯有致。

不再去想吳所謂的審美究竟是什麼樣的,至少這玩意確實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她搖搖頭,直接從窗邊跳了下去。

而另一邊,在眾人的簇擁下,劉澤一臉懵逼的走出宿舍樓。雖然很不適應,但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雖然具體的章程沒有敲定,但每天早上的晨跑是少不了的,就是多與少的問題。

想了想,吳所謂也學著泠鳶的樣子跳了下去,來到操場,看見所有人在沒有教官的指揮下也已經排好了隊伍,只是見吳所謂來了就沒有跑。

吳所謂朝著眾人點點頭,隨即跑在了最前面。

“可可姐,你說咱們這個負責人是什麼意思啊?朝我們點點頭,什麼話也不說自顧自的就跑了。”隱隱約約只見,周伊可已經有了領頭的趨勢。

“他不就是來刷個存在感嗎?”一男子說道,回應他的只有白眼。

“趙龍,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雨瀟開口說道,也不能怪她這麼兇巴巴的,因為就是這個趙龍挑起了她們跟男生之間的爭吵。

趙龍還想說什麼,可見所有女生都不滿的看自己,而男生則是一個兩個朝天看朝地看,就是不看自己。就連老實憨厚的石頭,在面對自己的目光的時候,也低下頭不敢跟自己對視,趙龍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沒多少人會聽了。

但好在少年來得快,去的也快,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還是會收穫一波友誼。只是在大事上,還有多少人會信他,就得看他接下來的表現了。

見趙龍不說話,所有人都在等自己的回答,周伊可只是思考了一下就說到:“無論吳負責人究竟想要幹什麼,我們按照我們的跑就是了,大不了就跟在他身後,又不會犯什麼錯。”

“那我們可得快點跑了,”艾長青看著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吳所謂說道:“按照吳隊的進度,咱們得衝刺一千米才能追上他。”

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吳所謂。判斷下距離,確實沒錯,吳所謂已經跟他們拉開五六百米了!而且照他這個速度,他們要是再不跑,那就得衝刺更久!

“都開始跑吧!”

周伊可無奈的揮揮手,一馬當先,自己率先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