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廁所出來的林枝和,想著小言這幾天對自已的試探,她明白或許小言對自已最近的行為已經有點疑惑了。
她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的黑夜,繁星點點,灑在狹窄的院子中,雜亂的花草樹木隨風搖曳。
寂靜的黑暗,有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正在實施呢!
不過,她相信,她終將迎來白晝。
時間緊迫,計劃必須儘快實施。
“枝和,你還不去休息嗎?”同為孤兒院的孩子自然是有室友的,她奇怪的問道:“你這幾天做了這麼多兼職,應該很累吧?”
“嗯,這就準備去睡了”林枝和笑了笑。
林枝和爬上床,閉上眼睛,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知道,要想實現自已的目標,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而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要說服劉雨言的父母去旅行。
她提前和小言說過會登門拜訪,於是第二天清晨,她一早就起床洗漱準備出發。
“枝和,你總是起的這麼早,又有兼職嗎?”身後的室友王雙雙拿著洗漱盆,站在門口看著她說道。
“是啊。”林枝和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了,但是她並沒有義務交代自已的去向。
這個孤兒院的孩子並不多,像她一般大的也就她們兩個人,其餘的都還小,比他們大的也早早的離開孤兒院自立了。
而他們每一個人,在這座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的風燭殘年的老房子中,都是競爭者,搶奪資源、關注、機會。
“什麼兼職啊?你這麼拼,應該很賺錢吧?”王雙雙試探的問道。
“並沒有,我們小鎮的經濟水平你應該很清楚,我只是想多做幾份,存點生活費而已。”林枝和簡單的說道。
說罷,不等她繼續發問,林枝和徑直的收拾好東西離開:“走了。”
身後的王雙雙欲言又止,雙眼滴溜溜的轉著,望著林枝和離開的方向。
當她到達劉家門口時,發現劉雨言正站在門口,正等待著她。
“小言,怎麼在門口?”林枝和走到劉雨言面前,笑著說道。
劉雨言看了看她,放下心裡的思緒,說道:“特意等你的,進來吧。”
剛一進門,屋內的劉父劉母就親切的問道:“好久不見了,小和,快喝點茶,早餐吃過了嗎?”
劉雨言的母親端著茶水和小食,招呼林枝和坐下。
“吃過了,阿姨。”林枝和回道。
“聽說你最近一直忙著各種工作,都好久沒來了,看著瘦了很多。”劉母拉著她的手問道。
劉母是林枝和曾經夢想中的母親,溫柔,體貼,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已的孩子。
可惜了,這個世界的生父生母可以隨意放棄自已的孩子,終究不會是她的父母。
那個在金字塔上層的林家,不是她的林家。
林枝和心思流轉,說道:“呵呵……阿姨,我想小言應該和你們說了,我來了,主要是和你們說,我之前兼職的店鋪中的獎,國內8個主要城市,20天旅行,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劉母臉色猶豫,眼神裡閃過期待,卻又轉頭看了看劉父。
劉父接收到她的意思,斟酌道:“小和,我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呢,你劉姨沒有出過小鎮,而我呢,有著自已的工作,馬上就要開學了,我也不好走動,你可以留著以後成長了,看看外面的風景。”
劉父在小鎮的中學教著數學,是一個很受歡迎也很負責的老師,要他即將開學的時候出去旅行,他確實不會太想去。
林枝和內心有點急迫,若是她一旦離開小鎮,黃家必定有所行動,彼時找不到她,定然會用小言的父母威脅她。
可倘若她和那些監視的人硬碰硬,到頭來也一定會打草驚蛇,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
所以劉父劉母混在旅行團裡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劉雨言看出了你的迫切,於是開口說道:“爸媽,你就去吧,我和小和有自已的打算,你們儘管玩的開心一點,開學的時候回來就是的,不會耽誤什麼,而且,爸你想啊,媽一輩子都沒出過小鎮,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一樣的風景多好啊。”
劉母有些心動神馳,劉父也略微鬆動。
劉雨言趁熱打鐵,撒嬌道:“哎呀,媽,去嘛去嘛。”
“那小言你一個人在家,而且你的大學也要報到了,我們想送你一起去的”劉母猶豫的說。
林枝和知道成了,就聽見小言笑著說:“放心吧,你們一出發,小和就會過來陪我一起住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出發,小和你還不放心嘛,她可是最有主意的人了。”說著還對林枝和眨了眨眼。
她笑著附和:“是的,阿姨,你們放心吧。”
“那就謝謝你了,小和,我想這次旅行一定會很有趣的。”劉父劉母感激的說道。
劉雨言的父母對視了一眼,看到林枝和如此真誠,再加上女兒的期待,也就順勢同意了。
“我們會好好準備的,枝和,你住在這裡也不要客氣,到了學校記得給我們報平安啊。”劉雨言的母親微笑著說道。
“好的,阿姨。”
劉雨言輕輕挽起了林枝和的胳膊,“那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
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小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晚就不了,我還要回去收拾下,和院長報備一下。”
上大學以後的她,就真正從孤兒院裡面獨立出來了,所以需要和院裡走正常的流程。
劉雨言看出林枝和的堅持,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想法,叮囑道,“那好吧,那明天記得早點過來啊”
“嗯”林枝和含著笑意說道,又婉言謝絕了劉父劉母吃飯的邀請。
從劉家離開後,仍然繼續做著各種兼職,派傳單,送餐,送牛奶,發報紙,只要能做的,她都會做,她需要錢!
就在她騎著小電驢送餐的路上,一個轉彎,一輛帶滿鋼筋的大貨車,向著她的方向疾馳而來,她趕忙剎車,手剎卻紋絲不動。
她幾乎沒有猶豫和思考,一個閃瞬,跳車而下。
那小電驢在大貨車的撞擊下,四分五裂,冒著火星,最終撞擊到路邊的亭子停了下來。
貨車司機滿身酒氣的躺在副駕駛,儼然已經沒了呼吸。
一陣涼風吹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林枝和臉色浮現後怕,內心一片風平浪靜。
她明白,她的磨難開始了,這群人知道自已即將離開小鎮去上大學,所以迫不及待的開始各種行動,阻撓著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