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黑夜,因為男人的野蠻粗魯,變得更加漫長而煎熬。
喬欣然本以為自己會像前幾次一般昏睡過去,可事與願違,手腕的傷口疼的厲害,付亦琛的每一次動作,也都加深了痛楚。
本就柔弱的呼吸都變得顫抖,可身上的男人卻依舊不知疲倦般的折磨著她。
就像枝頭的落葉,羸弱的身軀抖得厲害,觸手所及,盡是冷汗。
眸中嗜血的光芒隱退幾分,付亦琛俯下身,咬住了女人嬌嫩的耳垂,如宣誓一般,冷冷說道:“我不會讓你走的。”
更深的黑暗籠罩,喬欣然終於失去了意識。
沒有得到回應,男人不滿地搖了搖喬欣然,可除了微弱的呼吸,女人就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按開床頭的檯燈,付亦琛狠戾的神情被驚慌所取代。
層層紗布沁出鮮血,就連床單都染紅了一片,被冷汗打溼的黑髮凌亂的貼在慘白的小臉上,女人面上沒有半點血色,唇上的齒印間也有乾涸的血跡。
“喬欣然。”一把抓過被子,緊緊地包裹住纖細的身軀,付亦琛抬起手,無措地撫摸著她的額頭,“喬欣然!你醒醒!”
無論他怎麼喊,懷中的人兒都像斷掉引線的人偶,無力地靠在他的身上。
濃濃的夜色褪去,黎明透過紗帳,輕輕披灑在室內,暈上一層柔軟的暖光。
即便不想,喬欣然還是甦醒過來。
怔怔地看著渾然陌生的天花板,她半晌沒有出聲。
她還以為,她會死在付亦琛的手裡,沒想到,她還是活下來了。
醒來的滋味並不好受,渾身都是疼的,嗓子裡也像是要乾裂了一般,刺痛難忍。
輕輕咳嗽醫生,喬欣然試圖坐起身來。
“喬小姐,你醒了。”一雙手扶起喬欣然,一個看上去上了年紀的女人給她墊上兩個靠枕,用溼潤的棉球輕輕蘸過她乾裂的唇,她才用小勺舀起溫熱的水喂到喬欣然嘴邊,“喝一點水吧。”
想到這個人是付亦琛的安排,喬欣然下意識地牴觸,抿緊唇,她偏開臉,並沒有喝。
對方也不勉強她,放下水杯,女人輕輕給喬欣然掖好被角:“我姓吳,你叫我吳媽就可以了。”
喬欣然依舊不言語。
吳媽也不再多嘴,站起身,她走出臥室,去向付亦琛彙報。
聽聞喬欣然醒了又鬧脾氣,付亦琛的臉一黑:“她不喝你不知道灌?”
吳媽神色變了變,說道:“先生,這樣不好吧?喬小姐畢竟受了傷……”想到幫喬欣然梳洗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傷痕,吳媽心裡發酸,“她心裡不舒服也是自然的,等她渴了,自然會喝的。”
對這套言辭,付亦琛並不聽:“給你十分鐘,要她還是一口水都不喝,你就可以走了。”
吳媽打掃這房子也有些年了,自然也知道付亦琛的脾氣。
嘆口氣,她回到臥室,看向喬欣然。
伸出溫熱的大手,輕輕搭在她的額頭上,吳媽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孩子,你受苦了。”
一直強撐著的喬欣然聽到這句話,眼睛有些發澀。
“你還年輕,別跟身子過不去。”吳媽憐惜地看著她。
喬欣然慢慢轉過臉來,聲音沙啞:“我不想喝水,我想回家。”
見她終於肯說話了,吳媽連忙說道:“喬小姐,你先喝點水,我一會兒就去跟先生說,讓他送你回家。”
“不!”喬欣然下意識的坐起來,她伸出重新包紮好的右手,按在吳媽的手上,“你不要叫他!”
她的牴觸是那麼明顯,甚至沒聽到付亦琛的名字,她都在害怕的發抖。
吳媽更加心疼喬欣然,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好,吳媽順著她的意思:“好,好,不叫。”
看出吳媽是個好人,喬欣然試探地問道:“吳媽,你能送我走麼?”
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吳媽說道:“喬小姐,你不想喝水,我給你煮點粥吧?”
即便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可喬欣然依舊難免失望。
“我不想吃。”喬欣然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
“喬小姐,多少也要吃點東西啊。”吳媽擔憂地說道,“你不吃,光靠輸液是不行的。”
“我不吃。”喬欣然固執地說道。
吳媽勸不動,但也沒走出房間。
“我的手機呢?”喬欣然問道。
目光閃爍幾下,吳媽應道:“先生給你收起來了。”
喬欣然面上露出不滿,可到底,她也沒說什麼。
僵持一陣,吳媽又勸了一句:“喬小姐,廚房裡做了你愛吃的蟹黃包,你要嚐嚐麼?”
“我最討厭吃的就是蟹黃包。”喬欣然皺著眉回了。
面上露出無奈,吳媽問道:“那你想吃點什麼?”
喬欣然一下咬緊了牙,濃濃的恨意讓她秀氣的五官顯出幾分猙獰。
如果非要吃,她只想把付亦琛剝皮抽筋活吞了!
雖然喬欣然說不吃,但吳媽還是自作主張端了一些精緻易消化的早點來。
守在門外的付亦琛看了一眼,只當是喬欣然要吃的,清晰地舒出了口氣。
“不要。”對著色香味俱全的早點,喬欣然絲毫沒有做出退步。
吳媽以前照顧付亦琛,只覺得他脾氣怪了點,但好歹還是能服侍的,可對上看上去軟綿綿的喬欣然,她卻覺得無從下手。
在喬家嬌生慣養地長大,喬欣然的小姐脾氣一向不小,雖然這一年她收斂很多,可骨子裡的驕縱,依舊沒有褪去。
被付亦琛傷過的她深知無論是示弱還是求和,那個男人都不會對她有半點好臉色,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做回自己,讓他也跟著不好受。
“喬小姐,不吃東西,你的傷怎麼好?”吳媽又開始勸了,“你身體不好,唯一能傷害的人,也只有關心你的人,這樣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可萬萬不能做的。”
喬欣然靜默一陣,似被這句話說服,伸出手,她說道。:“水。”
面上一喜,吳媽忙重新兌好溫水,用小勺餵給喬欣然。
“我自己來。”喬欣然接過水杯,自己慢慢地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