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精神恍惚的模樣,付亦琛捧住她的臉,用力地吻了下去。
慢慢地眨一下眼,喬欣然好似回過神來,她看向近在咫尺的付亦琛,心裡的厭惡和反感就像決堤的潮水,湧上腦海。
“放開我!”喬欣然劇烈地掙扎起來,好似忘記了手上的傷,她揚起右手,想都沒想就要打在付亦琛身上。
一把擒住她的胳膊,付亦琛說道:“不要動!”傷口被劇烈的動作撕開,又有新鮮的血液流了出來,付亦琛扯松領帶,麻利地捆在她的胳膊上,額頭上青筋跳了跳,他忍著怒火說道,“喬欣然,有能耐就別讓自己受傷,哭有什麼用?把傷養好,這筆賬,我替你算!”
愣了愣,喬欣然怔怔地看向付亦琛。
雖然把男人竭力忍耐,可他的語氣依舊不好,再配上那副要吃人的神情,更是可怕到了極點,但喬欣然並沒有感到恐懼。
本抽離的魂魄好似被一點點地拉回身體裡,喬欣然垂下眼,沒有再做出歇斯底里的舉動。
終於趕到醫院,付亦琛嫌喬欣然走的慢,直接把人抱著往裡跑:“醫生!醫生!”
看著付亦琛的臉,喬欣然覺得很陌生。
他應該是最樂意看到她落魄的人,可她真的出了事,最緊張的人卻成了付亦琛。
事先給醫院打過招呼,很快燒傷科,外傷科最權威的醫生都趕到了,為喬欣然處理傷口。
付亦琛全程盯著,洗去血水,露出的手腕上都是水泡,而碎瓷割開的傷口裡更是嵌了細小的瓷片,單是清理消毒就很費了一番功夫。
做好縫合,喬欣然被送到了VIP病房,付亦琛不耐煩地打斷做彙報的醫生:“我不管有多難,不要留疤!”
說完,他推開病房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手上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喬欣然本該趁這機會好好休息一下,畢竟醒了縫合過的傷口又是一種折磨。可她卻睡意全無,看著頭頂的燈,她似乎又在走神。
一把關了燈,付亦琛用命令的口吻吩咐:“睡覺!”
喬欣然轉過臉來,黑暗中,那雙大眼睛也分外清晰。
記起她怕黑,付亦琛又開啟燈:“你快睡。”
拿出手機,吩咐管家去拿一盞夜燈來,付亦琛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他的身上也蹭了血,原本整齊的禮服更是皺的不成樣子,打理得一絲不苟頭髮散碎地落在額前,蓋住如劍般鋒利的眉峰,這讓他本稜角分明的面龐多了幾分柔和,少了一些往日顯而易見的凌厲。
喬欣然想說一聲謝謝,可想到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他,她又怨懟地側過臉去不看他:“你可以回去了。”
聽她這漠然平淡的語氣,付亦琛有些來氣,正想問問她的良心何在,他的視線又落到了喬欣然的手臂上。
這個女人平時就喜歡側著身躺,如果不盯著她,她一定會翻身壓著傷口。
臉色沉了沉,付亦琛不冷不熱地說道:“你當我想在這呆?趕緊睡你的,一會兒會有人來盯著你。”
喬欣然沒有再多問,她固執地偏著臉,哪怕脖子都酸了,也沒有轉過臉來。
病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付亦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應該是換班的人來了,想到不用再對著付亦琛,喬欣然暗鬆口氣。
“先生,您要的東西。”管家遞過一個袋子。
“輕點。”付亦琛皺眉接過,回頭看一眼喬欣然,又說道,“可以了,你先回去。”
關上門,把夜燈插上電,付亦琛關了大燈,又繞過病床給喬欣然掖了掖被角。
結婚一年,喬欣然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居然也會照顧人。
本以為有付亦琛在,照例會是一個不眠夜,可不知不覺間,喬欣然還是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幾次都想習慣性地翻身,但都被一隻手給撈了回來。
喬欣然想睜開眼看看是誰這麼討厭,可到底掀不開沉重的眼皮,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喬欣然被手上的疼痛弄醒。
額頭上冒出汗珠,她費力地睜開眼,看向包的嚴嚴實實的手。
好似有無數只螞蟻鑽進肉裡一般,又疼又癢的感覺讓她睡意全無。
額頭被溼帕子擦過,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了她的嘴邊。
“喝水。”男人的聲音微啞,但喬欣然還是認出這個聲音是誰。
眼睛睜大,她看向付亦琛,就像見了鬼一般。
這個人……不是要回去的麼?他怎麼還在這。
難不成是因為付天海斷了他的經濟來源,連別墅也不讓他回了?
猜測到這點,喬欣然沒有開口去問這個尷尬的問題,低頭喝了口水,竟然還是溫的。慢慢地嚥下,喬欣然搖搖頭,示意自己喝夠了。
放下水杯,付亦琛問道:“有沒有胃口,想吃什麼?”
喬欣然還是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吃。
面頰一抽,付亦琛瞪著眼:“必須吃!”
喬欣然癟了癟嘴,又側過臉去不看他了。
“你這個女人!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了是不是!”付亦琛好似隨時都能撲到床上來咬人一般,可除了兇兩句,他也沒再做多餘的舉動。
沒等多久,就有人把早餐送來了。
青菜瘦肉粥,還有往日早餐常見的幾樣小點心。
見付亦琛端著碗好似要喂自己,喬欣然自覺坐起身:“我自己來。”
把碗放下,付亦琛哼一聲:“你來,我看你怎麼吃。”
左手拿起勺,攪了攪粥,喬欣然舀起一勺,吹了吹熱氣,才送到嘴邊。用了小半碗,她就把碗推開了。
付亦琛又瞪著眼看過來:“吃這點?再吃!”
對著傷患還大吼大叫,也就只有他付亦琛了。
喬欣然心裡負氣,更不想吃。
付亦琛一把抓過碗,往嘴裡塞一口,一下堵到喬欣然嘴上。
眼睛猛地睜大,喬欣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嗆住。
咳嗽兩聲,她捂著嘴:“付亦琛,你幹什麼?!”
當是演戲麼,還嘴對嘴的喂!
抬起手背重重地擦了下嘴,付亦琛冷冷地看著她:“說,自己吃還是要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