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然一直覺得,郝毅這個人,作為私人醫生似乎有點太特立獨行了。
平日裡都是和他聯手,就已經讓她有了這樣的感覺,現在到了他的對立面,這種感覺也更加強烈。
“他會生病的。”喬欣然情急地說道。
“沒關係,我可以開藥。”郝毅說道,“喬小姐,時間不早了,如果沒什麼事,就去休息吧,你現在難得有了自己的空間,要好好把握。”
說罷,他也不等喬欣然的回覆,就掛了電話。
郝毅說的沒錯,她現在好不容易變成了一個人,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為什麼她就是放不下。
想到昨晚頻頻來房間裡看她的付亦琛,喬欣然很難受。
他那麼關心她,自己這樣坐視不理,好像有些過分。
鬆開咬住的唇瓣,喬欣然低下頭,給自己買了一張最近的火車票。
匆匆收拾好行李,她跑下樓,拜託前臺替自己叫了出租,喬欣然在旁等著,心裡忍不住回想付亦琛的那句“我再也不會愛你”。
他……原來愛過她,可她卻從來沒發現。
她受了欺負,他總是會不管不顧地給人胖揍一頓,看她穿的老氣,櫃子裡就多了不帶重樣的新衣,哪怕只是去一次慈善晚會,衣櫃裡也都是她尺碼的衣服,還有那場煙花……那家叫BRIG的俱樂部……
BRIG不就是bridge的諧音,橋和喬……難怪那個經理會提醒她,看看俱樂部的名字就知道他的心意。
曾經看不透的,看不穿的,此時此刻,卻是無比清晰。
趕到火車站,坐上車,喬欣然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凌晨三點半,車會開五個小時,她應該能趕在付亦琛酒醒以前回去。
路上,她掏出手機,給倪靜發了微信:“靜靜,我要回去了。”
畢竟已經很晚了,倪靜應該已經睡下,並沒有回覆她的訊息。
喬欣然又點開了付亦琛的頭像,看了一陣,她的心開始加速。
五個小時,比想象中難熬,本想閉眼休息,可卻怎麼也睡不著。
心裡總是惦記著那個人,惦記的心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喬欣然也終於如願回到了本市,攔下出租,順利趕回到付亦琛的別墅,在吳媽震驚的注視下,她顧不上換鞋:“他在哪?”
“先生……在書房……”吳媽愣愣地說道。
一把扔下包,喬欣然二話不說就往樓上的書房跑。
看她風風火火的模樣,吳媽一下回過神來:“小姐,要不要給你準備早餐,你才回來,先去洗個澡吧。”
“不用了。”喬欣然回一句,三步並兩步地往書房走。
“小姐!”吳媽拉住喬欣然,不讓她再往前走,“小姐,還是去洗洗吧。”
喬欣然低頭聞了聞:“很臭麼?”
吳媽連忙搖頭。
喬欣然抽出自己的手:“吳媽,做點醒酒湯,再熬點粥吧。”
說罷,她不顧阻攔,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那個本該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身上,坐著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男人的胸前解開幾顆紐扣,露出一片性感胸膛,而在他身前的冉晴晴,則是一臉嬌羞:“欣然……你怎麼……”一把抱住付亦琛,她撒嬌地晃了晃,“阿琛,她怎麼不敲門啊。”
付亦琛看著喬欣然,喬欣然也看著付亦琛。
幾乎一天沒休息過的喬欣然臉色十足蒼白,搭在門上的手慢慢收緊,她低下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打擾了。”帶上門,她轉過身,看著手足無措的吳媽,柔聲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吳媽臉上掛著慚愧:“小姐,吃點東西再走吧。”
只因冉晴晴來了,她就從太太又變成了小姐。
喬欣然搖頭,抬步,她緩緩下樓。
明明已經走的夠慢,可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卻依舊讓她腳下一個趔趄,扶住欄杆,喬欣然抬手按著額,緩了緩,才繼續往下走。
書房的門開啟,又被重重摔上,付亦琛看著已經下樓的喬欣然,冷聲問道:“你回來做什麼?”
喬欣然沒有說話,鬆開抓著欄杆的手,她晃了晃頭,等眼前的視線清晰一些了,才朝門走去。
眩暈的感覺越來越重,喬欣然身上冒出冷汗,她固執地咬著唇,不想讓人看出任何端倪。
然而只是一塊突起的地毯,就讓她摔倒在地。
一聲驚呼,吳媽衝上前:“太太!你沒事吧?怎麼這麼多汗?要不要叫郝醫生來?”
膝蓋被撞的很疼,喬欣然恢復幾分意識:“吳媽,幫我叫個車吧。”
她不想呆在這裡,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
吳媽伸出手攙著喬欣然,又抬眼看向付亦琛。
“你以為我吃你裝可憐這一套?”付亦琛冷言譏諷,“你這樣無情的女人,有什麼好可憐的。”
喬欣然不做聲,但扶著她的吳媽卻清晰地看到她眼裡的淚無聲地往下落。
“吳媽,麻煩你扶我出去。”喬欣然聲音放輕,顫巍巍的聲音,並沒有傳到付亦琛耳朵裡,“給我叫個車,謝謝。”
吳媽面上露出心疼,看一眼依舊冷著臉的付亦琛,她到底還是把喬欣然送到了外面,又讓司機把她送走。
“先生……”吳媽走回來,“太太哭了。”
付亦琛目光裡閃過一絲情緒:“關我什麼事。”
話是這麼說,可目光卻是落在淺灰色的地毯上,那裡暈開一層深色,應該就是她的眼淚。
走下樓,付亦琛站在喬欣然摔的地方。
家裡到處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就是怕她摔著碰著,可到底,她還是摔了。
應該很疼吧,流了這麼多淚。
付亦琛咬緊牙關,手更是死死地攥成了拳。
該死!他為什麼還在擔心那個女人,說好了不再愛,他為什麼還要被她蠱惑。
還有,那個本該逃得遠遠的女人,為什麼會回來。
想到喬欣然衝進書房時,急切的目光漸漸黯淡,付亦琛再難坐視不理。
“阿琛……”書房的門被開啟,冉晴晴哭著走出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是不是又喜歡上她了?你難道忘了,她當初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忘了,就是她把你扔在這裡,你才一個人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