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然走的很利落,再加上是用小周的手機叫的車,她覺得付亦琛應該一時半刻也找不到她。更何況,他去找冉晴晴了,有了真愛,他怎麼可能還記得起她?
拼的車,除了喬欣然,還有一對情侶,最後上車的是一個學生模樣的人,三個人聊的熱火朝天,起初他們還會問喬欣然兩句,但見喬欣然心不在焉的模樣,倒也沒再跟她多說。
學生最先到目的地,喬欣然則是第二個,在汽車站買好票,她又去附近的快餐店隨意吃了點東西。
外面的飯菜比起付亦琛讓人精心烹飪的飯菜差的不止一星半點,喬欣然全無胃口,強撐著吃了兩口,又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
她已經出來半天了,可付亦琛都沒有發過簡訊。
果然就像她預料的一般,她不過是他的消遣品,當真愛出現,她就沒了容身之處。
心情,莫名有幾分低沉。
垂下臉,又吃了一口面,喬欣然就放了筷子,起身去等車。
這一趟車上的人不多,喬欣然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這才給都晉哲打了電話,告知他自己已經出發的訊息。聽聞都晉哲要放下手上的採訪過來,她忙說道:“都記者,按流程來就好,我只是想先去看看。”
都晉哲把接頭人的聯絡方式發給了喬欣然,又提醒她注意安全,最好還是等他到了以後再去,這樣比較方便記錄。
喬欣然記住,便把目的地定在了附近的縣城。
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怪事,就是倪靜偷偷用小號加了她,誇她幹得漂亮。
即使已經出來這麼久,可喬欣然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做的有什麼漂亮。
明明畫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可她卻這樣逃避了……
收起手機,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喬欣然忍不住想到了付亦琛。
之前光是找不到她人,都會發幾十條簡訊的人,這一次卻是出人意料的安靜。
不由得,她又把才收起的電話又掏了出來。
看了一會兒,喬欣然垂下手。
她這是怎麼了,明明盼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為什麼心裡還會期盼他能來找她。
汽車開到深夜,喬欣然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酒店沒有星級,過道里是一股劣質香精的味道,看著斑駁的牆面,喬欣然有幾分退卻的心。可想到自己之後去的地方環境會比這還糟糕,她還是硬著頭皮住下。
從包裡拿出自備的床罩鋪在床上,奔波一天的喬欣然躺下身。
本以為能挨著枕頭就睡著,可也不知是不是被房間裡的氣味燻得,還是因為心裡的事太多,她還是失眠了。
橫豎睡不著,喬欣然坐起身,拿出電腦,開始處理畫廊的事。
據小周說,今天又有三個人放了辭職信,得知她不在,還特意抄送了一份到她的郵箱裡。
辭職信大同小異,都是覺得畫廊沒有出頭之日,所以不想繼續呆下去。
喬欣然一一回復過同意,再看著龔生的名字,她微嘆口氣。
點開郵件,裡面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欣然姐,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喜歡你,我以為,只要能留在這,至少我還能有機會,可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像個傻瓜。”
“不管怎麼說,你有他,一定能過得很好,我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看著郵件,喬欣然考慮片刻,回覆道:“謝謝你,阿生,也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說的話,他脾氣衝,說話就是這麼難聽,我代他向你道歉。”
才按下回覆沒一分鐘,龔生的訊息又回了過來:“你一定要這樣麼,到現在還提醒我你有多在意他!”
在意?喬欣然愣了一下。
這一天,她不斷的看手機,難不成……就是在意?
明明想否認,可那句不是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看著螢幕,喬欣然靜默一陣,拿起電話,打給了郝毅。
凌晨兩點,郝毅居然也沒有睡。
“喬小姐。”郝毅的聲音很平靜,“你已經到了麼?”
“還沒有。”喬欣然頓了頓,想提付亦琛,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付先生看上去不大好。”郝毅好似猜出她的想法,開口說道,“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喝了不少酒。”
“他和冉晴晴吵架了?”喬欣然問道。
郝毅靜默片刻,說道:“我想,是因為你的不告而別。”
心,驀然被揪住。
喬欣然只覺呼吸都有些刺疼。
結束通話電話,她不再猶豫,直接撥給了付亦琛。
電話響了很久,但都沒人接,喬欣然結束通話重新打了過去。
這一次,通了。
喬欣然等著那頭的臭罵,可那邊除了略重的呼吸聲,就沒有了多餘的聲音。
“付亦琛……”喬欣然喊了一聲.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醉意說道:“喬欣然?呵,怎麼會是你?”有酒瓶掉地的響聲,他又含糊地說道,“怎麼會是你……”
聽他已經醉了,喬欣然說道:“少喝一點吧。”
“少喝你就能回來?”付亦琛還是笑,但笑得莫名淒涼,“你這個人,真的很沒良心。五年前這樣,五年後你還是這樣,是不是,玩弄我,你很開心?”
喬欣然一陣茫然,五年前?五年前她似乎和付亦琛還沒見過面才對,怎麼就玩弄他了?
難不成,他是把她當成了冉晴晴?
正要問,卻聽付亦琛又醉醺醺地喊道:“喬欣然,我再也不會愛你,再也不會,永遠不會。”
電話被砸開,撞擊的聲音分外刺耳。
喬欣然心裡篤篤難安,想了想,又給付亦琛打了過去。
電話應該是摔壞了,怎麼都打不通。
實在沒辦法,喬欣然只得又麻煩了郝毅。
“他好像喝醉了,能把他扶回房間麼?”喬欣然問道。
郝毅似有幾分意外:“喬小姐,你既然走了,付先生如何應該與你也沒什麼關係了,你為什麼還要關心他?”
“我……”喬欣然咬了一下唇,“我不知道。”
郝毅不再多問,只說道:“就算喝醉了,先生應該也不是那麼好擺佈的,本著保命的原則,這一次你提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