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臉醒了精神,喬欣然推開門走出房間:“吳媽?”
才喊一聲,吳媽就連忙走了出來,她面上帶著笑:“太太,有什麼要吩咐的?”
“他出門了?”喬欣然問道。
吳媽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先生在房間裡處理公務呢。”說著,她臉上的笑又濃了幾分,“先生捨不得走呢。”
被吳媽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喬欣然一下反應過來。
兩個人大白天的不出門,就關在家裡……能不讓人多想麼?
羞臊的喬欣然垂下眼:“我知道了。”
見她紅了臉,吳媽自覺地迴避,免得再多說兩句,喬欣然會羞得鑽進屋裡不出來。
在房裡也無事可做,喬欣然索性拿著電話下了樓,在客廳裡給蔡曉菲打電話。
打一遍,不通,再打直接關了機。
這是怎麼了?
喬欣然不解地把電話打給了畫廊裡的小周:“小周,蔡秘書去哪了?”
“老闆,剛才不是你讓人叫曉菲姐出去的麼?”小周疑惑地問道。
“是……之前的那個人叫的?”喬欣然問道。
小周嗯一聲,又擔心地問道:“怎麼了老闆,曉菲姐沒到麼?”
喬欣然琢磨了一下,估計是付亦琛要吩咐什麼,所以才讓他的人把蔡曉菲給叫走了。
那個人明明很看不起她的畫廊,可現在卻這樣插手……
抿了下嘴,她說道:“可能是路上耽擱了,我再給她打電話問問。”
小周又說道:“老闆,龔生剛才來把畫廊的東西都收走了。”
喬欣然沉默一陣,說道:“這件事他給我打過招呼了。”
小周噢一聲,拍拍胸口:“我還以為他也要跳槽了呢。”
聽小周擔心的語氣,喬欣然有幾分慚愧:“小周,龔生的事,明天我到畫廊會單獨開個會。”
這一年,找到機會跳槽的人幾乎都走了,現在好不容易算是熬出了頭,龔生卻鬧了這一出,自然也免不了人心惶惶。
夜場的主打本身也是龔生,現在臨時更改,只怕又會惹得怨聲載道。
可喬欣然沒有辦法,付亦琛容不下龔生,這也是他第二次提起要龔生離開,無論他是不是真的會另外找人填補空缺,就憑他牙呲必究的性格,龔生都不可能再呆下去了。
聽喬欣然說要開會,小周就隱約猜出了什麼,畫廊裡不知何時又傳開了流言,就連門口的保安都被感染了不安。
“城叔,該不會真的要倒吧?”年輕一些的保安擔心地看著林城,同樣是當保安,這裡的待遇好,老闆寬厚,再加上不辦畫展的時候幾乎就沒什麼人來,活也清閒,要真讓他走,還真有些捨不得。
喬欣然這一年的辛苦林城都看在眼裡,也知道她撐到今天的不容易,如果真的畫廊倒閉,就算是把這裡轉讓出去,也夠喬欣然過一段安生日子。
只是他擔心,這孩子會因為割捨不下這份羈絆,再去做傻事。
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林城沉吟一聲,說道:“倒也未嘗不是壞事,不倒也未嘗不是好事。”
第二天的會議,氣氛十分低沉,龔生並沒有出席。
等喬欣然宣佈過龔生提出解約,畫廊將會招新時,蔡曉菲也出其不意地遞了辭呈。
“抱歉,欣然,這一次我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她說的苦大仇深,就好似收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明明昨天還在商議招新的事,可今天卻遞了辭呈,喬欣然想到昨天蔡曉菲被叫走的那段時間,神情微凝。
付亦琛對的她管束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就連她這一畝三分地,他都要偶來指手畫腳!
蔡曉菲的辭職,讓本搖擺不定的幾個人都提出了請辭。
眼中閃過幸災樂禍的精光,蔡曉菲做出急切的樣子:“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辭職是我的事,你們不要跟著胡鬧。”
“蔡秘書,我沒有胡鬧,我做這個沒出路,女朋友罵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以為現在能揚眉吐氣一把,誰想……”埋怨的視線落在喬欣然身上,“老闆,你的確沒有虧待過我們,工資獎金加班費,沒一樣少的,可是大家起早貪黑的跟你幹,也不是光用愛發電就可以了吧?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畫家起來了,你不把握住機會還想著招新,以後還有誰敢籤我們畫廊啊?”
許是因為要走了,平日裡憋得嘮叨都壓不住地說出來。
喬欣然默不作聲地聽著,等沒人說話了,她才收下蔡曉菲的辭職信:“我知道,你們心裡有不滿,這一年,誰都不容易,龔生成功了,的確是可喜可賀的事,但畫廊不能光依靠龔生就維持下去。現在畫廊這樣的情況,我沒辦法對你們任何的保證,我只想說,如果你們要留下來,我會竭盡全力把畫廊辦好。蔡秘書的這封辭職信我收了,你們的口頭辭職我沒辦法批准,如果你們真的想好了,也可以把辭職信交給我,不管你們還在不在這裡做事,我都祝你們前程光明。”
會議結束,其餘人都退出了會議室,只剩下喬欣然和蔡曉菲。
“我能知道為什麼嘛?”喬欣然問道。
蔡曉菲嘴角噙著冷笑:“你是在跟我裝傻麼?不是你讓人來威脅我趕緊辭職,不然就讓我在本市都沒有立足之地?喬欣然,你真是夠狠的,這一年我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可你呢,竟然讓人威脅我!”
“我沒有。”喬欣然蹙眉說道。
“呵,喬大小姐,你這笑話可真好笑。”蔡曉菲雙手環胸,偏過臉,一副忿忿的模樣,“虧我對你掏心掏肺,結果你做的這是什麼事?找個人來嚇唬我打壓我,現在還反過來問我為什麼,可笑!”
果然是因為付亦琛的緣故,喬欣然有些無可奈何,但還是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麼,可以告訴我麼?”
一把拍在桌子上,蔡曉菲怒吼道:“你別太欺人太甚,見我狼狽你覺得很好笑是不是!”
“不是。”喬欣然平靜地說道,“我知道我這麼說你不會信,但我的確沒有讓人去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