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然走的不快,還沒下山,就被付亦琛給攔住了。
看著不要命一般橫在跟前的車,喬欣然如臨大敵。
車窗降下,付亦琛擰著眉心,一臉冷肅:“上車。”
喬欣然見付亦琛身上的睡衣還沒換下,心裡愈發忐忑難安:“你找我有事麼?”
付亦琛看她一眼:“有,先上車。”
喬欣然考慮了一下,跟他作對向來沒有好下場,難得他現在還能平心靜氣地跟她交流,拉開車門,她直接坐到了付亦琛身邊。
“過來。”付亦琛又吩咐一聲。
之前讓她靠近,都會發生一些事,喬欣然心存顧慮,對付亦琛說道:“那你別親我。”
付亦琛面上露出幾分不耐煩,但到底還是用鼻音應了一聲。
雖然他平時兇巴巴的,但答應了的事卻都不會反悔,憑著這點,喬欣然才朝他靠近了一些:“你要罵什麼,罵吧。”
“我罵你做什麼?”付亦琛一臉莫名,抬手,他將人攏到懷中,抱了一會兒,他聲音低了低,“白痴。”
愣一下,喬欣然抬起臉看付亦琛。
他顯然是才起床,頭髮蓬鬆地搭在額前,下巴上也冒著胡茬,可依舊沒有讓他顯示出半分憔悴狼狽,甚至,還有一種頹靡的性感。
低眸,他看著喬欣然:“為什麼不吃早餐?”
“我快來不及了。”喬欣然動了動身子。
付亦琛把她抱得更緊:“我說來得及就來得及。”
說罷,他將喬欣然按在位置上,扣上安全帶,調轉方向盤,載著人往回趕。
“阿姨,我不走。”白梓楚楚可憐地拽著吳媽,“算我求你了,我也不知道……咳咳……我是哪裡說錯了話,惹了付少不高興,我不想因為我讓他心情不好,你就讓我等他回來吧。”
吳媽瞅著死纏爛打的白梓,有幾分頭疼:“姑娘……先生說的話也聽到了,我勸你還是快走吧,不然真等他生了氣,那可就遲了。”
“只要能讓付少消氣,我任打任罵!”白梓堅定地說道。
吳媽臉上的無奈更深:“你怎麼就是不聽勸告呢?”
“阿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實在於心難安。”白梓說著,眼裡又蓄了淚,“不把誤會解開,我是不會走的……”
說話間,馬達的轟鳴聲傳來。
白梓忙把眼淚擠出來,掛在面上,回過臉,她滿面希冀。
車門被摔上,穿睡衣的男人繞過車身,拉開車門,俯下身,一把就將喬欣然抱了出來。
面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白梓怔怔地看著付亦琛抱著喬欣然大步如風地走過來。
“付亦琛,你幹什麼?”喬欣然壓低聲,一張臉羞得通紅,“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付亦琛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他厭煩地看著吳媽:“連個人都不會趕?再給你五分鐘,她不滾,你滾!”
有這句話,吳媽也沒了顧慮,對著白梓也沒了最後那層客氣。
心裡涼了一片,白梓不死心地說道:“付少,讓我和太太解釋吧。”
一雙冷眸落在她的臉上,冰冷至極的視線帶著化不開的厭惡:“你再敢跟我太太說一個字,我會讓你這輩子都沒機會開口說話!”
被抱住的喬欣然愕然地看著付亦琛,只覺得自己是大白天見了鬼,不然怎麼會看到付亦琛這麼維護她。
這個人,吃什麼藥了?
一把踢開虛掩的房門,付亦琛抱著喬欣然走到餐廳,把人放在椅子上,他抬手貼了貼牛奶杯,見已經不熱了,他又吩咐了傭人換新的來。
桌上冷掉的餐點都被換下,很快新準備的早餐又端上了桌。
期間,付亦琛一言不發,只是拿眼看著喬欣然。
被看的老不自在,喬欣然只得低下臉,開始用餐。
愛吃的蟹黃包就放在面前,只是分量極少,只放了兩個在小盤子裡。
喬欣然自己吃了一個,看著剩下的一個,她把盤子推到付亦琛面前:“你吃麼?”
付亦琛嗯一聲,拿過筷子,夾起了蟹黃包,慢條斯理地用早餐。
他的姿態優雅,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從容。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不開口的時候的確很有魅力。
但如果他一張口說話,因為外表拉來的好感就會被擊碎。
用過早餐,喬欣然放下餐具,擦過嘴,她說道:“我可以去上班了?”
“等一下。”付亦琛站起身,先上樓換了身衣服又下來,“走了。”
見他手上拿著車鑰匙,喬欣然連忙說道:“讓司機送我就可以了。”
“別廢話,讓你走你就走,不然以後都別走。”付亦琛一眼瞪過來。
喬欣然:“……”
被送到畫廊,喬欣然道了謝:“謝謝你送我,我進去了。”
“嗯。”付亦琛這才掏出煙盒。
他知道女人不喜歡聞煙味,所以特意忍著沒有抽。
看著他手裡的煙,喬欣然張了張嘴,想勸他少抽點,但卻還是記起自己的身份。
推開門下車,她抬步走進畫廊,腳下步子一頓,她轉過身,見付亦琛的車子從眼前開走,她一臉狐疑。
他究竟是怎麼了?
“欣然,你來了。”蔡曉菲連忙走過來,“有件事,你來一下。”
收斂心思,喬欣然點一下頭,跟著蔡曉菲去了會議室。
因為時間可能會衝突,喬欣然盡力把畫廊接下來一個月的工作都安排了,原本除了畫展都是很清閒的工作,頓時變得繁忙起來。
再加上這段喬欣然來畫廊的時間遠不及以前,但其他人卻都在加班,難免會有人心理不平衡。
這不,會議室的白板上,就有人用紅筆寫了不滿:“黑!心!老!板!”
整整一年,幾乎沒給自己假期的喬欣然看到這句話,有一些近乎窒息的難受感。
打量著喬欣然的神色,蔡曉菲做出嚴肅的樣子:“欣然,這實在太過分了,我一定會嚴查!”
喬欣然看著四個特意加粗的大字,喬欣然說道:“當初爸爸也是這樣麼?”
蔡曉菲垂下的手捏成拳:“這群白眼狼,平心而論,哪裡虧待他們了,簡直就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