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說話則矣,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話。
冷冷地看著付亦琛,喬欣然說道:“付亦琛,你有毛病麼?你把我關在那裡,現在說我招蜂引蝶?你自己都學不會潔身自好,憑什麼管我?”面上明擺著嫌惡,她扯了一下嘴角,“如果我真的想做什麼,你真以為一個戒指就能管得住我?”
眯了眯雙眸,付亦琛的身上釋放出森寒的壓迫力:“你,再說一遍。”
見他發威,喬欣然嘆口氣,軟下聲調來:“在合約期間,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這是我唯一能堅持的底線,我自己心裡有數,所以,鑽戒我真的不需要,如果你想買,就帶她來吧。”抬眼,輕輕一眨,她柔聲問道,“現在能幫我取了麼?”
“想取?可以,那你的手指頭也不用要了。”付亦琛按在喬欣然的手上,“不信,我可以現在就給你扯下來。”
手心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寒意直侵到了全身,看著手上碩大的鑽戒,喬欣然到底沒有再和付亦琛做抵抗,大不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摘下來就是了。
想到這點,她垂下眼睫:“不取了。”
付亦琛抓著她的手看了一眼,不耐煩地皺了下眉,又拿起另一個款式,套在了喬欣然的手上。
似沒有情緒的木偶一般,看著付亦琛給自己試戴,喬欣然全然沒了欣賞珠寶的心情。
不論付亦琛拿起哪個鑽戒,導購都會標準地介紹:“付先生,您真是好眼光,這款鑽戒是由……”
喬欣然實在沒興趣聽那些繁冗複雜的介紹,可一旁的付亦琛卻是難得的有耐心。
正覺得百無聊賴,就聽陳振遠刻意的哎呦一聲。
本打量著鑽戒的付亦琛神情不變,伸出手,他一把環住喬欣然的腰,把她帶入懷中:“喜歡就全要了。”
“你說什麼呢?”喬欣然一臉莫名,“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
“俞先生,林小姐,您們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本店今天被包場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再等一下?”
“包場?”林海茜有幾分不滿,“我們可是提前就通知了。”
“真是不好意思,林小姐,今天確實是不湊巧了。”陳振遠歉意地說道。
“茜茜,算了,就等會吧。”男人溫和的嗓音,即便聲調不高,也清晰地傳到了喬欣然的耳朵裡。
心心念唸的心上人就在身後,喬欣然頓時僵的幾乎石化。
他……怎麼來了?
林小姐?就是他的未婚妻林海茜麼?想到俞子邵那親暱的口吻,喬欣然心裡泛開苦澀。
所以兩個人今天來也是為了看鑽戒?
那為什麼還要在晚上約她見面?
這些問題不得而知,被迫靠在付亦琛懷中的喬欣然只有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想讓俞子邵看到自己和付亦琛這樣的人在一起,更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失望的樣子。
那一邊的林海茜依舊很不滿,陳振遠陪著笑臉解釋道:“抱歉了兩位,今天來的是本店的貴客。”
“什麼貴客?難道我們不是貴客?”林海茜依舊氣不過,她抬眼打量著店裡挨在一起的情侶,隨即唬了一跳。
喬欣然?!她怎麼會在這裡!
察覺到林海茜的失色,俞子邵柔聲問道:“怎麼了?茜茜?”
“沒事。”收斂面上的神色,林海茜挽住俞子邵,“這裡這麼懈怠我們,我們去別家吧?”
“好。”俞子邵溫和地應了,並沒有對店裡的兩人八卦。
陳振遠笑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林小姐,今天是我招呼不周,下次您再來,我一定給您最好的折扣。”
“本小姐稀罕你那點折扣?”林海茜斜睨了一眼陳振遠,又下意識地看向店裡的兩人身上。
喬欣然什麼時候變成貴客了,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鬼使神差的,林海茜頓住步子,做出驚訝的模樣看向店裡:“子邵,你看那個是欣然麼?”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喬欣然頓時脊背冒出冷汗,不用付亦琛動手,她就主動地向他貼近,試圖儘可能的用他的身軀遮住自己。
“欣然?!”不出所料,本風平浪靜的俞子邵頓時像變了個人一般,急急燥燥地就要往前,“欣然,是你麼?”
聽到這個聲音,本全身繃緊的喬欣然鼻頭髮酸。
她記得以前不懂事的時候跟俞子邵鬧脾氣,連著好幾天都對他不理不睬,和好以後,俞子邵對她提出了唯一的要求,以後無論怎麼生氣,都不能不理他,他寧可受她打罵,也不想她把氣放在心裡。
可她到底還是食言,過去的整整一年,她都沒再和俞子邵說過一句話。
而如今,那個人就在她的身後幾米的位置,可她也不能回頭相認。
“欣然!”俞子邵的聲調提高,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欣然!”
咬住唇,喬欣然竭力忍住盈眶的眼淚落下。
陳振遠費力地拉著俞子邵:“俞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看到俞子邵接近瘋狂的模樣,林海茜的心裡早就翻了醋罈子,狠狠地剜了一眼喬欣然,她走上前,挽住了俞子邵:“子邵,應該是我看錯人了,欣然怎麼可能和別的人這麼親近,還不理你呢?”
聽到這句話,俞子邵一下靜下來。
他定定地望著那抹熟悉的背影,半晌喃喃道:“是……認錯了麼?”
眼淚滴下,喬欣然抬起手飛快地抹過。
冰涼的鑽戒在臉上留下痕跡,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身邊的付亦琛。
自己流淚的樣子一定被看到了,付亦琛會不會把這筆賬也算在俞子邵頭上?他才回國,又要出席股東大會,如果這時候付亦琛出手……
想到後果,喬欣然抬起左手,抱住了付亦琛。
本面若冰霜的男人神情微變,環在腰上的大手抬起,輕輕蓋在了女人的發頂。
見喬欣然沒有像預料中那麼不要臉的來認親,林海茜鬆了口氣:“子邵,我們走吧?”
俞子邵依舊沒有轉開視線:“她真的不是欣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