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因太早熟,不能拿他當一個一般孩子來看待,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能短時間內迅速消化這樣的事情,他想慢慢走進他心裡,他不必獨自承受,他可以向他傾訴,向他求助的。
殷因似乎很信任李初,睡得很沉,一直到家,被李初抱到床上也沒醒。
夜色漸濃,月亮高懸。
“阿因,阿因,醒醒。”想著殷因還沒吃晚飯,雖說下午參加的是飯局,但阿因沒吃多少,李初還是狠下心把睡的正熟的人兒叫醒了。
“嗯?怎麼了?”還沒睡醒的人兒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睜,李初心下一片柔軟,輕聲哄道:“阿因,我們起來去吃飯,好不好?”
“一一哥哥抱”殷因強撐著坐起身,睏意依舊很濃,軟軟的向李初撒嬌。
李初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好像以前也有個小孩喜歡這樣叫自已,那小孩好像也姓殷,李初打算等會兒問清楚,把人掐腰抱起,等走下樓,殷因趴在他的肩頭上又睡著了。
“阿因,阿因,醒醒,吃飯了。”李初抱著人坐了下來,輕拍了拍懷裡人的背,殷因慢慢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自已身處那裡後,身體瞬間僵硬,就想從李初懷裡下去,李初手臂圍在腰間,殷因動彈不得。
“放手。”殷因聲線不自覺冷了幾分,但由於剛睡醒,傳到李初耳朵裡還是軟軟的聲音。
“阿因,可還記得剛剛叫我什麼?”李初盯著懷裡人帶著水光的狐狸眼,輕聲問道。
殷因瞬間被勾回剛才的記憶,也不敢抬眼看人了,低著頭,露出的脖頸逐漸染上紅色。
李初抬手撫上殷因的脖頸,輕聲問道:“小孩子不要亂跑,有事來找哥哥,那既然來了,怎麼不告訴哥哥你是誰呢?”
“說了,你忘了。”殷因抬頭,眼睛略紅,聲音悶悶的,像控訴,像失望。
李初心臟一揪,攬過殷因的肩膀,讓人靠在自已肩上。
原來他的靠近從一開始就得到了他的允許,原來他以為的初次相遇是久別重逢。
“阿因,是我不好,不該忘了哥哥的小跟屁蟲,原諒我,好不好?”
男大十八變,越變越帥了,七年時間,殷因成長的十分迅速,外觀上與小時候唯一的相同點恐怕就是那雙狐狸眼了。
李初看了半天,又覺得嘴唇也沒變,鼻子也沒變,好吧,就是自已眼拙。
“行。”殷因大人有大量。
“阿因,以後還叫一一哥哥,好不好?”
“看心情。”殷因想,這人還會得寸進尺了。
“好吧,那先吃飯。”
……
第二天一大早,洛莓女士就帶著自家先生來串門了。
“哎呀呀,因因寶貝還是那麼帥。”
殷因一下樓,迎面就遇上了剛進門不久的洛莓和李清江。
“阿姨好,叔叔好。”殷因微微欠身問好。
李清江點了點頭,溫和的詢問道:“殷因是吧?你洛姨跟我講過了,安心在這養傷,一一有不妥之處還請見諒。”
“叔叔客氣了,是我叨擾了。”殷因有些受寵若驚,他與李初是幼時相識的,可未曾見過對方父母,初次相見,對方就這麼低姿態,生怕自已會跑了一樣,殷因有些無所適從。
“無妨無妨,當自已家就可以了。”李清江連忙擺手回覆道。出門前洛女士千叮嚀萬囑咐,讓李清江收起平時在公司的那股子冷漠勁兒,這是兒子看上的人,可不能被嚇跑了,這孩子還小,得再養幾年才能正兒八經的迎進自家門,我們要讓殷因在這裡感受到家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