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垚被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頓,原本他就在氣頭上,不由得收起笑容板著臉,怒吼:“你發什麼瘋呢?怎麼這麼不講道理,胡說八道,你能不能懂點事?”
莫小梨一驚,身體微微一顫,淚如泉湧,抽泣著說:“好啊,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嫌棄我不懂事是吧,嫌我煩人了是吧?
我們同桌半年了, 你早就應該知道的啊,現在知道吼我了,有了新同桌就忘了我了是嗎?
還是說你壓根就一直沒有關心過我?”
“你.......”康垚被不講理的莫小梨氣得兩眼發黑,胸口堵得慌,下意識用手撫摸著順口氣,他沒想到這丫頭的話句句戳心窩子。
莫小梨罵的起勁,看到心尖上的少年被氣得臉都綠了,心中的恨意舒展了許多,想要去攙扶他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
最後,她伸出手腕放到康垚面前,扭過頭不看他,聲音乾巴巴的:“就知道學習好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傢伙,小白臉們都是沒良心的。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兩清吧,你咬我一口,以後咱倆就誰也不欠誰的了!一輩子絕交。”
康垚看著發著瘋的莫小梨,呼吸不禁變得急促,他咬著牙壓著火毫不憐惜地開啟了她的手,沉聲說:“不咬,我又不是狗!
我們不是已經絕交了?何必決絕兩次!”
“你......你欺負人!“莫小梨沒想到康垚會這麼說,剛熄下去的怒火又再次燃起。
“我討厭你!”莫小梨踢了康垚一腳,然後拽住他那有痦子的左手,齜著牙就咬了起來。”
“啊~呀,你有病呀!”康垚沒想著她會來這手,疼痛傳來,下意識用力推開了她。
皺著眉頭甩著手一看,痦子上的舊傷疤再次流出鮮紅的血,而莫小梨的嘴角也掛著血痕,一點紅的樣子竟然會有別樣的一絲美意。
莫小梨用手背胡亂抹去,氣鼓鼓瞪了康垚一眼,在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話:“從今以後,你和我就是陌生人,咱們老死不相往來!”
莫小梨心灰意冷,頓感萬念俱灰,她沒想到曾經藏在心底十一年的童話,會在今天徹底破碎。
自從她知道自己得了怪病,不能像別人那樣享受什麼的夜,也不能去外面偌大的世界去看看,“不完美的人生”就刻到了她的心上。
雖然莫小梨從小就被家人驕縱,但她心地善良,也很懂事,為了不讓愛自己的人擔心,她總是把憂傷埋在心底。
所有的叱吒蠻橫,一切的囂張歡笑,都只不過是她自己的偽裝,只有在戴著耳塞,音樂填滿了她的世界,才得以迴歸真實的自我。
只有在清晨醒來後,望著天邊的殘月,還有黑壓壓的蒼穹,她才會感覺到自己還在苟活。
她知道其實這算不了什麼,不就是每天自律一些,不去上晚自習,不能參加同學晚上的生日聚會,不能在除夕夜陪著家人一起守歲,不能在元宵佳節的夜晚看花燈......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她也不會如此憂傷,可是,為什麼夢中的少年會來到自己的身邊?
她記得他和自己一樣,都是需要關愛和呵護的人,他們是志同道合的人,他們也是有緣分的人。
莫小梨本以為會有一個完美的高中時代,沒成想快樂的時光竟會如此短暫。
如果從未得到過,失去後並不會那麼悲傷,可是嘗過了某些滋味,等到再次失去,原來是這般的難受!
莫小梨好像徹底沒了魂魄,她也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康垚竟然會對自己的打擊如此之大?
也許我真的有病?
呵,什麼也許啊,我本來就有病嘛,再多一個“暗思病”也算不得什麼。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缺了最晴朗的天空和明月,再少一個少年......唉,就當自己做了一個夢吧。
康垚忍著痛看著莫小梨失魂落魄的背影,罵了一聲臭丫頭,這是又吃錯什麼藥了?
當他想追上去問個明白時,突然看到韓青跟在笑面虎的身後,兩人似乎在爭論著什麼,於是就跑了過去。
這段時間康垚一直在纏著笑面虎,對他私自作廢複試提出抗議。
笑面虎被他煩的焦頭爛額,故意躲著他。
而韓青也不是善茬,也一直在找笑面虎理論。
剛才笑面虎已經被韓青糾纏地沒了笑臉,現在看到康垚也來湊熱鬧,瞬間變成了哭臉貓。
“複試作廢的事情已經木已成舟,你如果有意見可以去告我!”笑面虎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衝著韓青大聲說道。
然後,又氣呼呼地對康垚說:“你如果有意見就跟我來!”
韓青被笑面虎嚇了一跳,沒敢多說什麼,但是,她的眼神卻像要把人吃了一樣。
而康垚見笑面虎這樣說,以為事情有了轉機,便急忙回說:“好,你說去哪兒吧?”
笑面虎把康垚帶到了體育器材室,屋內有一個小擂臺,是幾個體育特長生自己搭建的,經常在這裡鍛鍊和娛樂。
此時屋內沒人,笑面虎突然擠出一絲陰笑,問:“聽說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練練?”
康垚瞪眼發愣,大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快速思考他是什麼意思。
“別動歪腦筋了,你就說敢不敢吧!”笑面虎先失去了耐心,看樣子這些日子確實被煩的不輕。
康垚往後退了退,不服氣地說:“我才不上當,你是老師,我一出手你就會用校規處理我.......”
沒等他說完,笑面虎把教師胸牌摘下放到一邊,哼笑一聲說:“這下行了吧,這裡沒有老師,沒有學生,只有體育愛好者。
你就放開了打,贏了我你可以馬上走人,贏不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參加第二次複試!”
笑面虎拿來了拳擊護具,可惜只有一套完整的,另一套只有護頭和手套。
康垚二話沒說就去拿完整的那套,卻被笑面虎攔下:“我們是平等的,憑什麼你用這套?”
雖然康垚鄙視他小氣,可他說的有理,最後兩人平分了一下,每人一副護頭和手套,康垚多了一個護胸,笑面虎多了一個護襠。
笑面虎個子比康垚高一些,但是身材看著比較瘦弱,平日裡除了經常帶著陰笑的臉,其他各方面一直都是文縐縐的。
康垚沒看出來他有多高的戰力,因而把他作為一般的校痞來看待,憑藉自己練過散打、有過拳擊的經驗,這次肯定勝券在握。
“來,開始吧!”笑面虎原地一躍而起,落地動作乾脆利落。
康垚也不囉嗦,梗著脖子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