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試結束了,韓嬌鳳倒數第一,康垚倒數第二,按照規定,他們兩人得回到原班。
對此結果,康垚很滿意,韓嬌鳳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淚珠在眼睛裡打著轉,最後還是沒有兜住,滾熱而落。
韓青是最高興的,這些日子她一直都陰沉著臉,心裡憋著一股勁,就是要等今天,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韓青是有絕對的實力高你們一等的。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高揚著頭,斜視著班裡亂哄哄的人,一臉不屑,暗罵都是一群蠢豬,只知道瞎玩瞎鬧,等高考的時候就有你們哭的了。
韓青回到座位,把書本提前收拾好,隨時做好返回龍鳳班的準備,唇角始終上彎,得意之色難以自控,而且,她也不想控制。
人逢喜事精神爽,韓青的心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她無法靜下心來學習,很想把喜悅炫耀出去。
她瞥了一眼死氣沉沉,戴著耳機趴在桌子上的莫小梨,努了一下嘴,雖然很鄙夷,但至少也是一個可以炫耀的物件。
於是,她把一支花色圓珠筆和一個厚厚的練習本丟到莫小梨面前,高傲地說:“你之前不是想用嗎,來,送給你了!”
莫小梨慵懶地睜開落寞的眼睛,抬起眼皮瞟了一下韓青,蠕動了幾下乾白的嘴唇,嗓音有些沙啞:“不用了。”
說完,又繼續閉上了眼睛。
見狀,韓青急忙拍醒她,故作惋惜地說:“莫小梨呀,你先別睡了,這些天跟你做同桌我很開心......”
莫小梨聽到這裡又睜開了眼睛,心裡疑惑,這單眼皮二餅女生真是說謊話不臉紅,自從成為同桌,哪裡有過開心?
一天到晚耷拉著臉,像別人欠了她二百塊錢一樣,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那麼嫌棄,真是醜人多作怪!
“......小梨呀,以後歡迎你隨時去龍鳳班找我玩,有不會的題也可以去問我......”
韓青沉浸在洋洋自得中宣讀內心的唸白,根本就沒有在意莫小梨有沒有在聽。
但是,她最後這句話引起了莫小梨的好奇:“什麼意思?你現在又沒在龍鳳班,怎麼找你?”
韓青挑眉大笑:“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今天覆試了,我正常發揮,考了第一名。
你的同桌康垚和另一個女生墊底,我就說嘛,我們龍鳳班的人怎麼可能會比不過你們普通的這些傢伙。
不是有句話嘛,從哪兒來還回哪兒去,我就要回龍鳳班了,以後就不能跟你做同桌了,真是太可惜了。”
莫小梨沒心情鄙視她的虛情假意,但卻突然來了精神,迷濛的大眼睛瞬間瞪大,填滿了光亮,把耳機拽下,激動地抓住韓青的胳膊。
“你是說,”莫小梨的嗓子發乾,用力的咽口唾沫,“你是說康垚要回來了嗎?”
韓青輕皺眉頭,嫌棄的扒拉開莫小梨柔嫩的小手說:“他是倒數第二,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快班,當然要回來。
這次他考得分數很低,也不知道上次他是怎麼考的,哼。”
韓青的言外之意很明顯,肯定是作弊了,要不然能考全年級第二?哼,我學習這麼用功,才第二十名,普通的人怎麼可能會超過我?
莫小梨不禁滿面含笑,心噗通噗通跳的飛快,太好了,康垚要回來了,我們又可以做回同桌了!
又有人給我剝瓜子殼了,有人陪著我了,有人被我欺負......不對,莫小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個全年級總分第一,單科也幾乎都是第一的人,怎麼可能在一個月時間內成績下降這麼快呢?
剛才聽韓青的話,不就是在說康垚作弊了嗎?
可是,考試的時候康垚和自己挨著,他根本就沒有作弊,他是憑實力考高分。
那麼他在複試時怎麼可能考那麼差呢?
也不對,康垚學習怎麼樣我確實不太肯定,可死鳳子她學習還不如我,她肯定是作弊進去的。
既然她能作弊,那是不是意味著康垚也有自己作弊的方法.......
莫小梨的腦子裡很矛盾,正想著,突然被韓青搖晃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小梨呀,希望你以後要好好學習,我相信你如果努力的話,一定有機會進到龍鳳班。
別在普通班了,你看,這個班實在是太亂了,這些人都太無知了,浪費大好青春,只知道玩,高考能考上好大學才怪呢!”
莫小梨掃視班裡的同學,亂是亂了一下,可哪有她說的那樣嚴重,那不是也有人在學習嗎?
再說了,普通班的學生怎麼就無知了?龍鳳班的人好,好的都像你似的,自私自利,別人問一道題都不肯教,而且,還好意思反過來讓人家幫你帶飯,切!
雖然莫小梨很看不慣,但此時她沒有心情掰扯這些,她已經開始了殷切的期盼。
這一個月以來,莫小梨像一朵由盛開轉向衰敗的花朵,曾經這朵花是那麼嬌豔美麗芬芳,在失去了如陽光般少年的照耀下,逐漸枯萎,只剩下了殘枝敗葉。
而如今,即將枯萎的花似乎又有了盛開的動力,突破自我畫地為牢的縛繭,迎向燦爛的陽光。
比得到更令人激動的是失而復得,莫小梨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她是打心底裡高興,心情好了整個人也有了活力,青春年少的氣息,又開始蓬勃迸發!
回到家後,她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了個乾淨,一邊洗澡還一邊唱歌,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嚇得媽媽跟爸爸嘀咕,是不是應該帶女兒去醫院看看啊,怎麼這孩子陰晴不定呢,暑假前還高興的像個瘋子,開學後變得像個呆子。
問啥也不說,怎麼現在又高興的像個傻子呀!
爸爸嘆口氣說,你生的閨女你還不瞭解嗎,咱孩子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她高興怎樣就怎樣吧......
是啊,莫小梨也想高興怎樣就怎樣,可是,高興與否又豈是她可以決定的?
她像旱苗盼甘雨,眼巴巴渴望著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白皙的少年翩翩而來,坐到自己身邊,然後笑著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而莫小梨也早就想好了答案:“只要你能回來,永遠都不會晚!”
可是,都已經三天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只是莫小梨在期盼康垚回來,韓青也在翹首以待,按照慣例,兩天前就應該回來了,這都第三天了,還沒動靜。
“不行,我得去找笑面虎問問!”韓青實在是等不去了,氣呼呼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