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了門便四處張望,看樣子好像是在找人。
他抓住了一個正在打掃庭院的小宮女,“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長得很漂亮的女子?”
“好像往那邊去了。”小宮女手指向那邊。
太子一路走一路問,來到了教坊司,直接大大咧咧就進來了,有些舞娘還正在換衣服,春光無限。
“喂!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紅色衣服的、長得很好看的女子。”
“紅色衣服的倒是沒見過,不過長得很好看的,殿下,我們這裡的哪一個長得不好看?”
“額……她比你們其中任何一個都要好看上千萬倍。”
“奴婢不信。”
“算了,沒看到就算了,本宮先走了。”
“殿下慢走。”
這時,躲在角落裡的宋紫面紗下鬆了一口氣,她衣服也換成了青色的舞衣。這太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過來找她幹嘛。
不好意思弟弟,她今日的目標是父親,而不是兒子。
“走吧姐妹們,該咱們上場了。”
一道青色的會動的風景線形成了,現在是秋天,這舞衣又十分單薄,宋紫捂著雙臂有些發抖。
宴會上,歌舞昇平。
宋紫剛剛已經悄悄在教司坊服下了驚鴻舞姿,直接幹吃一顆藥丸,就是拼。
此刻她剋制寒意,開始舞動起來。
她本不是c位,但是大家都目光卻都被她吸引了過去,皇上也不例外。
那雙美眸好像會說話似的,格外勾人。
皇上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雙似笑非笑含情目。
一舞完畢,大家意猶未盡。
“哎,就你,跳的不錯,再跳個獨舞。”
“我?”宋紫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圍。
“別看了,就是你。”
其他舞娘已經離了場,只有宋紫還站在臺上。
這太子還給她額外機會,真不錯。
於是宋紫又簡單舞了一曲,在驚鴻舞姿的加持下,恐怕天底下沒有比她跳得更好的女子了,這還拿不下你?宋紫心中憤憤想到。
“賞!”皇上大手一揮,開始散財。
宋紫呆住,賞她等下也沒辦法帶回去啊,畢竟還有個紀閒在,不就露餡了嗎?
連忙擺擺手,餘光看到紀閒已經在注視她了,嚇得落荒而逃,今天這樣已經夠了吧。
不料皇帝竟追了過來,二人倒進御花園的草叢裡,宋紫的面紗也掉了。
皇上定睛一看:“你是紀將軍的夫人?”
“呵呵。”宋紫尬笑。
知道她魅力大,也沒想到這麼大,前勾太子 後勾皇帝。
皇帝突然想到二人初見時,宋紫也是一身綠衣,自己微服出巡受了傷,是宋紫在河邊撿到他,並悉心照料他一個月,若不是二人年齡相差實在有點大,他早就想把宋紫收進後宮了。
如今時過境遷,她依然如此美麗,像誤入凡間的仙子,又好像花間飛舞的精靈。
從前,聽那些文人墨客文縐縐地說那些酸詩,什麼“南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他是非常不屑一顧的,直到見過宋紫,他才感覺那些所有讚美女子容貌的,詩詞,成語,放在她的身上都是不夠用的。
宋紫站起了身,突然想到了什麼,順勢一倒,正好倒在皇帝懷裡。
“啊!不好意思皇上,臣女不是故意的,還請皇上恕罪。”
溫香軟玉在懷,皇上深吸了一口氣,是很香的味道,好上頭。
“皇上?”半天沒見皇上出聲,宋紫試探性地問道。
聽到軟糯的聲音,皇上如夢初醒。
“奧,奧,沒事無礙無礙。”
“不過……你怎麼剛剛在上面跳舞?”
“奧,聽聞陛下近日來心情不是很好,臣女想逗陛下開心。”宋紫隨便扯了個理由,信不信就不是她的事了。
“你人好好啊!朕要賞你。”
“額……不用了皇帝,你知道的,臣女不缺錢。”
“這倒也是。”畢竟她待在宋家的一個月可是見了宋家府邸是有多豪華,馬上都能趕上皇宮裡的排面了。
“不如皇上便許我隨意進出宮門吧,臣女第一次進宮,這宮裡真是和外面大不相同,臣女很感興趣。”
皇上聽完從自己腰上取下一枚玉佩遞給她:“這是朕一直隨身佩戴的,有了她你進宮沒人敢再攔你。”
宋紫仔細端詳了一下,那玉佩通體瑩白,是上好的和氏璧打造而成,價值不菲,饒是宋家這樣的富甲也沒有。
“那就謝謝皇上了。”宋紫毫不客氣地接過玉佩。
“走吧紀夫人,和朕一起回去。”
“等下,我衣服還沒換。”
“衣服?你衣服在哪呢?”
宋紫默默從草叢裡拿出剛剛藏在這裡的衣服,一臉窘迫。
“你……你剛剛就是在這裡換衣服的?”
宋紫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那怎麼行?現在天氣漸漸涼了,回頭著涼了可不好,走,去朕的寢宮。”
“這,這不好吧。”宋紫有些侷促。
“我是皇上我說了算。”
皇帝的寢宮。
“好了,你就在這換吧,我出去。”
“臣女謝過皇上。”
皇上站在外室,宋紫在內室換衣服。
皇上抬手聞了聞自己袖子,都是剛剛溫香軟玉的味道,跟貓聞到貓薄荷一樣上頭。
皇上就這樣一直聞到宋紫出來。
“皇上,臣女換好了。”
皇上立馬恢復站姿,“奧奧,那走吧。”
眾人看到皇上跟紀夫人一起回來的,頓時目瞪口呆,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
還是陸公公情商高,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皇上,你回來了啊。”
皇上一看氛圍不對,自己跟一個有夫之婦一起回來的,怎麼著也得解釋一下吧。
“咳咳。”皇上清了清嗓子。
“剛剛朕去如廁,恰好遇見紀夫人,就一起同行了,愛卿們不必顧慮我們,接著吃喝。”
皇上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收了八卦的心思,接著吃喝起來。
只是紀閒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看,直到散了會二人同坐一輛馬車的時候,紀閒還是擺著一張撲克臉。
宋紫不理解,也當沒看到,自己睡了過去。
不知馬車顛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紀閒一個人下了馬車,沒有叫醒宋紫,也不許下人去叫。
大家哪敢得罪一家之主,於是宋紫就在轎子裡睡到了自然醒。
開啟轎門一看,好傢伙天都黑了。
這紀閒是有病吧,自己也沒招他惹他啊,到家了也不叫自己。
不得不說宋紫真是好睡眠,下了馬車,洗漱一下,便又接著睡了。
這誰看了不直呼一聲牛比。
到了第二日,宋紫是被紀閒給叫醒的。
宋紫平白無故被人擾了清夢,心情自然不太好。
“紀閒!你幹嘛!一大早上發什麼羊癲瘋,自己不睡也不叫別人睡了嗎?”
“你還好意思睡,昨日……”
“昨日?什麼昨日?昨日你把我一個人扔馬車裡睡了幾個時辰我還沒跟你計較呢,你反倒來找我麻煩了!”
“誰找你麻煩了?宋紫,我就想問問你,昨日你怎麼跟皇上一起回來的?”
“皇上不是說了嗎?碰巧遇到了,就一起回來了,有什麼問題嗎?”
“宋紫,你自己信嗎?昨日你說出恭,去了那麼久,結果是和皇上一起回來的,宋紫你覺得我信嗎?”
“奧,你愛信不信,關我屁事?還有事嗎?沒事請回吧,我還要睡覺呢。”宋紫說完又躺了下去。
紀閒又給她扯了起來,畢竟是練武的,手上沒個輕重。
“鬆手,你扯疼我了!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幹嘛?我倒想問問你想幹嘛,你若是想進宮當娘娘大可以之前皇帝問你想要什麼的時候跟他說,為什麼現在禍害了我之後又想給我戴綠帽?”
“什麼綠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紫有些心虛,雖然現在綠帽還沒戴,但是日後遲早都是要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