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就聽到王府外整軍的軍號聲連天,終於心安,向景郡王辭行,回返盛京覆命。
征討檄文以盛京為中心,迅速散開,幾乎貼遍整個大梁。
緊接著,四周八方,烽煙四起,來勢洶洶,各路莫家軍都是以極快的速度,攻城陷地。
可是,當朝廷增援的兵馬趕到,十幾路莫家軍,包括鐵騎營的兵馬在內,同時據險以守,與官兵呈膠著之狀,既不苦戰,也不撤兵,時不時還要偷襲,令官兵進不得退不能,絲毫不敢大意。
而另一方,峻王以雷霆之勢連過三州,卻在接近元良時,突然改道,繞道東封,直取長饒。
宇文青峰聞報大驚,失聲道,“他要做什麼?”
滿朝文武也盡數愕然,面面相覷,無人能回答君王的這個問題,鬼才知道,那位鬼神莫測的峻王又想做什麼?蕭枕江微微揚眉,忍不住向羅越望去一眼。
羅越也是一臉錯愕,片刻之後,俊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垂下眸去。
所有的人都以為,棣王身亡,峻王全軍縞素,兵逼盛京,必是挾怒而來,不會顧及守關的是什麼人。
而羅越在朝,羅成威有所顧忌,峻王奪關,必然據險以抗,如此一來,正中皇帝毒計,只等到景郡王揮兵趕到,夾擊之下,峻王必然全軍覆沒。
而滿朝皆知,棣親王治軍甚嚴,要滅掉他手中的二十萬精兵,又豈是容易的事?一場大戰打下來,不管是景郡王,還是羅成威,也必然元氣大傷,朝廷正可坐收漁人之利。
縱然是蕭枕江、羅越等人,也只知道峻王窺破朝廷毒計,必然停兵不發,另外等候時機,哪裡知道,峻王竟會突然改道,還當真是始料不及。
東封、長饒,那可是離盛京越來越遠。
皇帝皺眉,只得命兵部急急傳令,沿途截擊峻王兵馬,留意動向,隨後又再問道,“景郡王呢?”
景郡王地處南疆,義壽是在東南,景郡王要截峻王的兵馬,就會一路向東,如今峻王也折而向東,這雙方兵馬,就不會再遇上。
宇文青峰也不得不承認,峻王這一著雖然怪異難解,卻輕易破去他這連環毒計,廢掉羅成威、景郡王兩路大軍。
冷鈺山見問,躬身回道,“回皇上,景郡王整兵七日,留十五萬兵馬鎮守南疆,親率五萬,向盛京而來!”
五萬……宇文青峰瞠目,問道,“你可查的實了?”
五萬兵馬,就是對上莫家軍任何一路,也是處在劣勢!冷鈺山苦笑,說道,“皇上,無需去查,景郡王途經州府,都是官府接應,行文之後才又上路!”
這哪裡是出兵打仗,分明是回京述職!宇文青峰暗暗咬牙,冷笑道,“好!好啊!如今連他也敢不奉朕的旨意!”
只是心中再怒,如今鞭長莫及,也只能恨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