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莫寒水。
宇文青榕抿唇,這才向她定定而視,一字字道,“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語氣冷凝,不怒自威,帶著天生的壓迫之力,一雙俊眸,卻不自覺向她打量。
雖然是尋常的粗布衣裳,雖然是滿身的征塵,可是,任是如何,也難擋她的絕麗姿容。
原來,這就是她口中那個疼之不盡的小妹妹,果然生有絕世容光!只是……眼前,似乎又閃過那女子馬上的英姿,似乎又聽到沙場上,女子清揚的笑聲。
宇文青榕輕輕搖頭。
雖說這莫寒水容貌絕麗,這周身的光華,又豈能及她之萬一?莫寒水落落大方,面對他的打量,坦然道,“回王爺,寒水知道,這裡是南疆,是景郡王府!”
“你知道這裡是景郡王府,就該知道,本王是大梁之臣!你逃亡七年不易,今日擅入王府,難道不怕本王擒拿?”
宇文青榕淡問。
莫寒水坦然向他直視,說道,“回王爺,當今朝廷倒行逆施,宇文青峰的皇位已風雨飄搖,大梁江山動盪。
我莫氏雖蒙奇冤,可是寒水幼受庭訓,身為將門之女,當為天下計,為百姓計!”
這一番話朗朗而出,倒與她有些相似。
宇文青榕點頭,目光定定鎖在她的臉上,淡道,“本王聞報,如今大梁各地,十幾路兵馬打出莫家的旗號,莫二小姐是想說,當今皇帝做的不好,你們為了天下,為了百姓,要取而代之?”
莫寒水揚了揚下巴,說道,“也未嘗不可!”
“你……”宇文青榕挑眉,冷笑道,“那也要看本王答不答應!”
不錯,他不願與莫家軍為敵,可是,若當真任由他們攻入朝廷,改朝換代,先不說宇文一族如何,就是含冤而死的莫氏族人,豈不是坐實罪名,當真成了亂臣賊子?莫寒水向他注視一瞬,說道,“今日寒水前來,只是受人之託,送信給王爺,王爺看後要如何定奪,自然也由著王爺!”
慢慢從懷中將信取出,雙手托起送上。
“受人之託?”
宇文青榕低語,向莫寒水疑惑打量。
莫二小姐,逃亡七年,又有什麼人能夠令她幹冒奇險,只為送一封書信?羅雨槐取來信函送上,宇文青榕接過,低頭一望,見火漆封印,封套上卻沒有任何的字跡。
微微皺眉,向莫寒水望去一眼,信手撕開,取出其中的雪花箋。
俊眸落在紙上那一瞬,宇文青榕只覺腦中頓時轟然巨響,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向上衝,一張俊臉瞬間大變,疾行幾步,一把抓住莫寒水肩頭,急聲道,“寫信之人是誰,她在哪裡?”
莫寒水不意他反應如此強烈,微微一愕,心底倒是一鬆,強忍肩頭的劇痛,身子卻一動不動,仰頭與他對視,輕聲道,“王爺以為,寫信之人是誰?”
是啊,他投軍不久,就曾在姐姐的麾下,他認識姐姐的字跡!宇文青榕只覺一顆心“怦怦”直跳,似悲似喜,又帶著無盡的渴望,一雙俊目變的赤紅,抓住她肩頭連搖,啞聲道,“她……她在哪裡?快說,她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