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這位峻王妃,她都是歇力巴結,為何竟會讓她生疑?“為什麼?”
莫寒月冷笑,說道,“背主之人,又豈能不防?”
“什麼?”
南喬雙眼睜的更大,驟然轉頭,向小順子瞪去,咬牙切齒,一字字道,“是你!”
小順子嚇的身子一縮,下意識搖頭,說道,“不……不是……”莫寒月冷哼一聲,說道,“又何必是他?”
不願與她說廢話,冷冷問道,“南喬姑姑是要我如何處置你?”
南喬身子一顫,連連搖頭,突然大聲道,“王妃,縱沒有昨日,奴婢也早已是皇上的人,你……你若將我如何,又……又如何向皇上交待?”
“交待?”
莫寒月冷笑一聲,說道,“本王妃可不信,弄死你一個賤奴,皇上會將我如何!”
說到後句,語氣中已是森森的冷意。
南喬心頭打一個突,一時間,心底全是恐懼,連連搖頭,說道,“王……王妃……”是啊,不要說如今的皇帝,對眼前這位峻王妃極為看重,心心念念想要得她。
就是她這峻王妃的身份,也要拿捏著對付峻王。
而自己呢?出身卑賤,縱然被他臨幸,也不過是他有興時的一個玩物,如何能與她比?想到這裡,分明是六月夏天,可她整個人卻彷彿如墮冰窟,上下牙齒不禁輕輕敲擊,顫聲道,“王……王妃……王妃饒命……”“饒命?”
莫寒月揚眉,淡道,“饒你性命,等你再暗算我嗎?”
“王妃……”南喬心底透出一抹寒意,撲上前拽住她的衣角,連連搖頭,說道,“王妃,此事確實是奴婢聽從皇上吩咐,可是……可是也並無惡意!如今峻王逃去,縱然不反,又能如何?王妃若從了皇上,以王妃的姿容,豈不是受盡寵愛,得一世的榮華?”
“賤婢!”
莫寒月咬牙,一腳將她踹開,指著她道,“如此說來,你還是為我著想?”
到此地步,南喬也只有抓住這一點,才能盼望掙扎出條活路,連連搖頭,說道,“王妃,前日奴婢也曾勸過王妃,若是惡意,豈敢出口?求王妃信奴婢這一回!”
莫寒月冷笑,說道,“你以出賣我來討好皇上,此時卻大言不慚,讓我信你?”
南喬連連磕頭,嘶聲道,“王妃……王妃……奴婢當真是一番好意,為王妃考量,也是對王妃的一番忠心,但盼王妃留在皇上身邊,奴婢得能近身服侍,也是奴婢的一番痴心,求王妃三思,饒奴婢這回!”
莫寒月向她定定而望,冷笑道,“這麼說來,你對我倒是一番忠心?”
南喬連連點頭,正要說話,卻見她眸光驟寒,俯身向她注視,咬牙道,“那前皇后莫寒月呢?你害她殘體身亡,也是一番忠心?”
沒料到,她在這個時候提到前皇后莫寒月,南喬只覺心底驟然一涼,對上她凌利的眸光,不知為何,突然間尖叫,“是你!是你!你是皇后!你是皇后!”
此時,晨霧初起,朝陽未升,整個冷宮都透出些荒寂。
被她這麼一喊,頓覺鬼氣森森。
小順子身子一抖,驚慌的向四處一望,也將目光落在莫寒月的身上。
這一刻,突然想起初見十一小姐時的種種,頓時心頭升寒,“噗”的一聲跪倒。
丹楓、丹霞一愕之下,也忍不住向莫寒月望去,但見她只是淡然而立,臉上的神情似憤恨,似嘲諷,並瞧不分明。
所能知道的,是此刻她壓抑著極憤怒的情緒,等著發洩。
二人沒有見過前皇后莫寒月,並沒有什麼可以比對,可是,姐妹二人跟著自家小姐時,她才七歲,又怎麼會是那個威風赫赫的前皇后莫寒月?一瞬的震驚之後,丹楓不禁皺眉,抬腳向南喬一踢,喝道,“胡說八道什麼?”
南喬悶哼一聲閉嘴,望向莫寒月的目光,卻仍然滿是驚懼。
剛脫口而出的話,不但把旁人嚇到,同時也將她自個兒嚇到,大睜雙眸,盯著面前的女子,一張臉,已白到極致。
如果,她不是前皇后莫寒月,又如何知道,當初是她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