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見,果然有些傻氣之外,又哪裡像一個傻子?尤其……想到衛盈倩的進宮,眸中不禁閃過一抹異色。
如果不是她有意提醒,到如今這鳳藻宮皇帝也不願踏進一步罷?那麼,今日她不請自來,又是為了何事?正心中思忖,但見樂天引著一個女子自殿外進來。
日頭初升,晨起柔和的陽光灑在女子的身上,從幽暗的殿內望出去,女子周身彷彿染上一層光芒,頓時恍花了她的眼。
女子微微垂頭,隨著樂天,自陽光下走入殿內,福身為禮,說道,“臣婦見過貴妃娘娘!”
臣婦……是啊,她已經和峻王大婚!衛盈舒點頭,看著她光潔的額頭,點頭道,“自家姐妹,不必多禮!”
側頭向她凝注,實不知她留海梳起,是怎樣一副模樣。
但想自己相府姐妹大多生的不俗,她之前能得峻王疼寵,必然也不會差。
只是,一經變故,峻王就棄她而逃,想來也不如傳言所說,對她愛重罷!就在她的思量間,只見立在那裡的女子又再福身謝過,慢慢抬起頭來。
只是這一眼,衛盈舒頓時張大眸子,怔怔向立在那裡的女子瞪視。
在受傷之前,她就自負美貌,而此時,莫說她容貌已毀,縱然未毀,與眼前女子相比,也不過白雲相比汙泥罷了!只是,這驚人的美貌也倒罷了,女子舉手抬足間,那自成的風儀,竟然透著幾分熟悉,熟悉到……令她心驚!那雙錯愕嫉恨的眸子落在眼裡,莫寒月不禁微微勾唇,說道,“十一大婚,昨日已拜過皇后和各宮娘娘,只貴妃娘娘身子不好,還不曾見過,今日特來拜望!”
身子不好……這一瞬間,衛盈舒的口中,湧起一抹濃濃的苦澀。
從七年前,這副容貌隨著前皇后莫寒月的一咬毀掉,她就深居鳳藻宮,輕易不會出去,旁人說起來,也只是推個身子不好罷了!微定一定神,點頭道,“王妃有心!”
吩咐樂天看座。
最初一次相見,莫寒月不過是相府的庶女,只能坐在殿尾。
而此時,她已是皇室的一品王妃,樂天徑直引她向上首去。
莫寒月謝過,等到宮女奉過茶,才遊目向殿週一望,含笑問道,“怎麼不見十二妹妹?”
說到衛盈倩,衛盈舒的眸中透出一抹怒意,冷哼一聲,說道,“若不是本宮,她豈能爬上皇上的床?如今倒當自己是一號子人物,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漏風的聲音中,含著滿滿的恨意。
看來,那位十二小姐,也全不能由她把握!莫寒月微微揚眉,臉上帶出些不解,說道,“娘娘此話何意?十二妹妹縱然得寵,也是託娘娘之福,況以她的身份,縱然天恩浩蕩,也最多封個美人,還不是要依附娘娘?為何讓娘娘如此生氣?”
衛盈舒咬一咬牙,向她望去一眼。
不錯,當初若不是她提點,將衛盈倩召入鳳藻宮,才引的皇帝有了些走動。
如今衛盈倩恃寵而驕,要爬到她的頭上,自然是仗著有皇帝的寵幸,卻怪不到她的頭上。
更何況,如今她的處境,怕比自己還要更糟。
想到以她如此絕色,峻王尚且棄她而逃,更何況自己?一時間,心中頓起同病相憐之心,倒少了一些提防,發狠道,“若不是瞧在一脈同胞,我又豈能容她?”
如果早知道衛盈倩是這樣一號人物,連她自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會將她召進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