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她的真容,一怔之下,一雙眸子露出一抹驚豔。
眼前女子,雖然是一身素服,可是整個人卻帶著奪目的光芒,侵人眼目。
恍惚心神勉強平穩,疑惑問道,“你是……峻王妃?”
這就是那個,從很久之前就認識的相府庶女?那個傻子?那個設計他和侯楠,令他幾成廢人的衛十一?而扶奕一眼看到她,也是一臉震驚,張了張嘴,只覺喉嚨發緊,再也發不出一聲。
自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可是此時才恍然驚覺,眼前女子,竟似從不曾認識過一樣。
莫寒月微微勾唇,淡道,“左大公子當真是貴人多忘事,雖說有幾日不見,怎麼竟不認識人了?”
她的容貌雖然出乎意料,可是這副聲音,卻是極為熟悉。
左子薦聽在耳中,不禁暗暗咬牙,目光死死的鎖在她的臉上,冷笑道,“峻王妃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語氣冷冷,一顆心卻不由狂跳。
想不到,一直憎惡的女子,竟然生的這副模樣。
不知為何,想到那一次算計,心裡悄悄的,蔓上一些不明的情緒,卻連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是怒?從扶奕的嘴裡,他早已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從來就不是傻子。
不但不是傻子,還聰慧過人,可是沒想到,她除去滿腹的智計,還有一副如此傾城絕豔的容貌。
莫寒月卻不以為意,淺淺一笑,淡道,“左大公子過獎!左大公子既來,就請堂上上柱香罷!”
左子薦被她一提,這才想起來意,邁下石階走出幾步,又不禁停下,轉身向府門兩側一望。
方才進府時,分明聽到府門口一團混亂,此時這個丫頭急著讓他進靈堂,難不成是有什麼事要遮掩?目光掃過府門前的眾丫鬟、婆子,又再轉向立在侍衛之中的孫源,冷笑一聲,說道,“孫二公子好興致,靖國公屍骨未寒,倒在他門前動開了刀子!”
孫源微微揚眉,冷笑道,“左大公子來的正好,孫某正要問問,這些侍衛奉命守護靖國公府,是不許靖國公府的人出入嗎?竟敢對府裡的人動刀動槍,也不知道是哪裡的規矩?也不知此事是該上告刑部,還是大理寺?或者,我們即刻進宮,去告御狀?”
左子薦此時在刑部供職,父親又是刑部尚書,他這一番話,倒也算問到了正主兒。
左子薦被他先聲奪人,倒是微微一怔。
雖說皇帝命一千御前侍衛前來,確實是為看管羅越,可是口諭說的卻是護衛靖國公靈柩。
此時要出府的只是容九喬,而不是羅越兄妹,又是謝霖、蕭枕江等人全部在場,就是告到御前,恐怕皇帝也不會冒著將這幾府的人激怒的風險,明確說成看管羅府。
可是要他從嘴裡說出皇帝是要看管羅府,恐怕此話被謝霖等人聽去,就成了妄測聖意。
心中念頭電閃,唇角微微一挑,淡道,“子薦官小職微,侍衛大哥們奉的旨意,子薦並不知曉!孫二公子想要明旨,不防進宮見駕,卻不必拖上子薦.”
一句話,推的乾乾淨淨,徑直向靈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