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眼前毫無阻擋的直面眼前的女子。
莫寒月也默默向她略一打量,不禁淺淺笑起。
果然是一母所生,經過這七年時光,衛盈毓早已不是當年初進宮時謹小慎微的模樣。
端坐在鳳椅上,整個人雍榮華貴,自有威儀,縱是當年的其姐衛盈舒,也無法比擬。
或者……是因為衛盈舒始終差這鳳位一步罷!看到她的笑容,衛盈毓但覺心跳漏跳一拍,輕吸一口氣,說道,“雖說妹妹早已指婚,也不是第一次進宮,可到今日,才算是真正的峻王妃。
與各宮的娘娘都見過罷,皇室一脈,算來,還都是你的長輩!”
是啊,算是長輩,可你嘴裡還是喊的“妹妹”!眾嬪妃只覺好笑,又覺彆扭,臉上卻都是得體的笑意,哪裡敢表露分毫。
莫寒月卻似無所覺,盈盈施禮,說道,“是!”
慢慢轉身,第一個對上的,就是擁月公主,莫寒月施下禮去,說道,“十一見過明妃娘娘!”
“峻王妃不必多禮!”
擁月公主連忙起身相扶,同時施下禮去。
二人雖然一個為皇妃,一個為王妃,可是同為一品,行的都是常禮。
莫寒月順著她的手起身,抬頭一瞬,二人眸光一對,千言萬語,都在不言之中。
擁月公主只是由衷讚道,“想不到十一如此容貌,當真令人驚訝!”
雖然在皇宮中打磨多年,終究是率直的稟性,這句話說的極為真誠。
莫寒月抿唇淺笑,說道,“十一陋質,令明妃娘娘見笑!”
擁月公主搖頭,說道,“十一如此容貌,還稱陋質,那我們豈不是村婦野漢?”
她這話說出來,倒得罪了滿殿的人。
她自己來自草原荒僻之地,倒把旁人也說成了村婦!幾位嬪妃忍不住撇嘴,就連皇后也不禁皺眉,可是目光轉向那張傾城絕世的容顏,又不能不服氣。
是啊,什麼樣的顏色,到了她面前,還不如無鹽村婦一樣?見過擁月公主,莫寒月慢慢轉身,望向謝沁,默視片刻,淺淺施下禮去,說道,“見過謝妃娘娘!”
謝沁一手將她扶住,輕聲道,“不敢當!”
一雙眸子,卻鎖在她的臉上,沒有片刻的稍移。
莫寒月慢慢抬眸,與她對視,但見她眸子裡,有驚豔,有訝異,唯獨沒有歡欣,反而有一些隱隱的擔憂。
莫寒月明白,以衛十一這副容貌,縱然安份守己,怕也會成為男人爭奪利用的目標。
或者,這就是當初七姨娘堅持不許衛十一梳起留海的緣故。
二人之間也只是短短的神色交流,片刻就已分開,莫寒月再依次去見過蕭宛露與後幾個一品皇妃,對於低一品的,只是遙遙點頭,算是見過。
等她見過禮,皇后命人看座,才向外問道,“昨兒峻王妃大婚,宮裡是哪位嬤嬤服侍?”
小太監忙命人傳話問出去,就見金嬤嬤帶著兩名隨侍女官進來,在殿中跪倒見禮,說道,“老奴金氏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
“金嬤嬤!”
皇后點頭,說道,“金嬤嬤可是這宮裡的老人兒,不想內務府竟選金嬤嬤去,足見對峻王妃看重!”
是內務府的人要巴結峻王。
金嬤嬤俯首,說道,“這是老奴的體面,娘娘的看顧!”
“嗯!”
皇后點頭,問道,“昨兒峻王大婚,可還平順?”
如果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宮裡怕早已得到訊息,她這麼問,問的自然不是昨日大婚的儀程和輔排。
金嬤嬤俯首又施一禮,說道,“娘娘放心,託皇上和娘娘的福,一切平順,老奴繳旨!”
說完慢慢直起身來,向身後一名捧著托盤的隨侍女官一望。
另一名隨侍女官上前,掀起托盤上蓋著的吉字紅綢,露出一張皺巴巴染血的雪白細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