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相府的那個小小女娃,那時她以一隻瓷盤,來讓人以為,她是個傻子……怎麼會?為什麼她要說,衛十一是在那一天身亡?難不成,是衛十一在那天身亡,衛東亭就能在短短片刻,找一個同樣年歲的女娃頂替了她的身份?可是,縱然能夠,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用一個假的衛十一,頂替真的衛十一,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如果不是為了什麼好處,那麼,就是那個女娃,有什麼驚人的身世?但若當真有什麼驚人的身世,這七年來,又豈會瞞的天衣無縫?若都不是,衛東亭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更何況,這些年她在衛相府拔動風雲,若當真是衛東亭收留進府,衛東亭豈會沒有防備?難道,她冒名頂替,竟然連衛東亭也一起瞞過?如果不是衛東亭所為,又是何人?如果是她自個兒,她又如何能瞞天過海?心底,滿是疑問,峻王不自覺搖頭,輕聲問道,“那你是誰?”
她是誰?這七年來,無數的人問過她相同的問題,今日,終於到她必然要面對。
莫寒月抬起頭,與他定定對視。
桃花眼中,已沒有了方才的情意深濃,有的只是深深的疑問。
一顆心,像被一隻大手握住一般,窒悶的難受。
莫寒月呼吸,再呼吸,咬一咬牙,才輕聲道,“我是……莫寒月!”
後三個字,一字字吐出,擲地有聲。
“什麼?”
峻王微微一愕,緊接著,俊眉皺攏,滿臉的驚異,向她凝視。
這個丫頭,知道莫寒月是誰嗎?怎麼會說出這樣一個名字?在這個時候,她竟然開這樣的玩笑?“王爺,我是莫寒月!前皇后……莫寒月!”
清脆的聲音,帶出一抹黯然,在他漸漸變的震驚的神色裡,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什麼?”
峻王搖頭,只覺胸口窒悶的難受,連聲道,“不!本王不信!不信!”
“王爺!”
莫寒月輕嘆,不理他的質疑,只是輕聲道,“就是那一天,在皇宮攬月亭,我得知莫、季兩家就要行刑,衛盈舒告訴我,他們埋伏下弓箭手,等待射殺正在趕回的季子謙!”
“攬月亭……”後邊的話,峻王並沒有聽到,只是這三個字,就帶給他心頭莫大的震動。
桃花眼中的震驚變成疑惑,向她上下打量,抱著她的手臂,終於慢慢鬆開。
滿朝文武都知道,前皇后莫寒月在莫、季兩家行刑之日被處死,卻沒有人知道是死於衛盈舒之手,更不知道,是死在攬月亭上。
而只有他!密切留意皇宮的一切,才知道此事的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