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起身,丹楓進來服侍,輕聲道,“小姐,昨兒那位姑娘,還在外頭,像是一夜沒有離去!”
莫寒月一怔,皺眉道,“這是為何?”
丹楓搖頭,說道,“若不然,喚人送她出城?”
莫寒月想一瞬,輕嘆口氣,說道,“這府外街上,又不是我們的地界,不用管罷!”
如今事情紛雜,實在沒有心力去管閒事。
丹楓點頭,微默一瞬,輕聲道,“小姐,方才前邊有小丫鬟悄悄來稟,說二少夫人滑胎了!”
侯楠?莫寒月一怔,這才隱約想起韓文慧的話來,倒留一點神,問道,“幾時的事?”
“就是昨兒夜裡,說是一個成形的男胎,生生給打了下來!”
“打了下來?”
莫寒月準確的捕捉到要點,問道,“不是自個兒滑胎嗎?”
丹楓撇唇,輕聲道,“從她查出有孕,莫說三少夫人,就是四少夫人也緊張的很.”
“嗯!”
莫寒月輕輕點頭,唇角泛出一抹冷意,說道,“等訊息傳出,你命個丫鬟過去問候一聲兒就是!”
不再多問。
事隔兩日,莫寒月本是約好姐妹們飲茶下棋,前往靖國公府。
哪知剛剛上車走出不遠,就聽丹楓輕聲道,“小姐,那個女子還在!”
莫寒月挑起車簾,果然見前日那少女立在簷下,正向她的馬車注目。
莫寒月心知已不同尋常,向丹楓問道,“這幾日始終守在這裡?”
丹楓輕輕點頭,說道,“每日一大早就來,到夜裡方才離去.”
莫寒月點頭,沉吟一下,喚過她小聲吩咐。
丹楓點頭,等馬車拐過街角,也不喚停,徑直躍下車來。
莫寒月向外吩咐道,“去太和居罷!”
牧野領命,吩咐車伕轉路,往城裡太和居而來。
在盛京城中,太和居算是數一數二的酒樓,平日人滿為患,只是如今日頭方起,酒樓剛剛開門,還及為冷清。
莫寒月選一處臨街的雅室坐下,慢慢飲茶坐等。
果然,隔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丹楓引著一個布衣布裙的少女進來,喚道,“小姐!”
少女盈盈施下禮去,輕聲道,“民女見過王妃!”
莫寒月點頭,示意她將門掩上,這才向少女一望,也不繞彎子,直言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跟著我?”
少女微微一默,向莫寒月望去一眼,臉上神色大為躊躇,遲疑不答。
莫寒月細細向她打量,但見她雖然衣著粗陋,臉兒素淨,但神情端莊,舉止有度,倒像是出自大家,不由微微皺眉,緩了聲音道,“你就這樣跟著我,想來不是尋仇,若是有旁的事,總要說出來,不是嗎?”
少女遲疑片刻,輕聲道,“那日……那日民女是見……是見王妃從宮裡出來……”宮裡?莫寒月倒是微微一怔,點頭道,“是啊,我是從宮裡出來!”
少女咬唇,遲疑一瞬,又道,“民女聽說,王妃與謝妃娘娘交好?”
謝沁?一個陌生的少女,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為什麼會問到謝沁?莫寒月眸色微深,向她定定凝注,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如果這少女是與謝沁有舊,縱然要打聽,也是去靜安王府,又怎麼會當街攔住自己的馬車,又守在相府之外?少女咬唇,又再默然不語。
莫寒月向她打量一瞬,點頭道,“你既不肯說,我也不能相強,只是日後你還是不要再跟著我!”
說完做勢起身。
“王妃!”
少女連忙攔阻,咬一咬牙,似下定極大的決心,說道,“民女是乾江人,因家鄉遭災,父母雙亡,親友無靠,想同胞姐姐在京裡,特來投奔,卻……卻不知該如何尋找,不得已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