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領兵出征,之前也不在軍營,怕是顧不到什麼軍心不軍心的!”
這一句話,頓時令二王一怔,互視一眼,目光中都露出一抹震駭,卻說不出話來。
莫寒月也是心頭“突”的一跳,臉色不禁微白,低聲道,“是啊,峻王行事,一向出人意表,我們豈能按常理推斷?”
俯首望著佈防圖,目光寸寸平移,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注視著千里平原。
峻王自幼長在皇宮,這幾年都以質子的身份留在盛京,不要說統兵出征,就連城外軍營怕也沒有去過幾次,又懂什麼用兵之道,為將之心?如果,他得到自己傳去的訊息,竟然當真用計,將侯世龍和二十萬大軍滅於無形,邊疆將士寒心之下,恐怕日後不但難有寸功,還有兵變的危險。
此時書房裡的五個人,除景郡王是皇室宗親之外,都是出身將門,謝霖年少統兵不在話下,羅雨薔雖是女子,耳濡目染,也都是為將之道。
而莫寒月前世更是以女子之身馳騁沙場,所思所想,與景郡王、謝霖大同小異。
只有容九喬,雖然也是將門之後,可是在許多年之前,容家就退出朝堂,悄然歸隱。
後世子孫雖然習武,但再不出朝領兵,所以,容九喬雖然酷愛兵書戰策,卻並不知道什麼統兵之道,所思所想,也就與這四人不同。
景郡王深吸一口氣,輕輕搖頭,說道,“縱然如此,峻王……峻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他……”想為峻王辯解,可是話說半句,又說不下去。
不錯,峻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讓他將二十萬大軍置於死地,等閒如何下得了決心?可是,人在生死關頭,往往就不復平日的心腸。
莫寒月微微抿唇,輕聲道,“且不說峻王會不會下這樣的狠手,若是他會,又會用什麼法子,竟不能令一人逃脫?”
只要二十萬人之中有一人生還,恐怕訊息早已傳回盛京。
謝霖微微點頭,目光也在佈防圖上輕移。
莫寒月指向平原以北,說道,“這裡過去,有一道山脈,倒也奇險,只是……離關寧到寧興關的正途,怕有五百餘里的路程。
更何況,要想令二十萬大軍無一人漏網,怕也難成!”
容九喬向圖上看一會兒,指向南側,問道,“這一邊畫著些樹林,下邊一圈一圈的是什麼?怎麼竟然極少城廓?”
莫寒月道,“往南有多不勝數的湖泊,想來不易建城!”
“不對!”
景郡王搖頭,說道,“雖說我大梁不比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可是遠古之時,也是逐水草而居,這裡有大片的湖泊,植物想來也生長茂盛,地勢又極為平緩,正宜築屋而居……”說到這裡,語速漸慢,凝眉沉思。
要說這裡的地形,像極了南方的魚米之鄉,可為什麼竟然沒有人居住?一個念頭迅速在腦中成形,景郡王俊眉微挑,忍不住向莫寒月一望。
恰莫寒月也抬頭向他望來,與他目光一觸,同時失聲,叫道,“沼澤!”
是啊,湖泊之濱,草木豐盛,竟然沒有人居住,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裡太多沼澤,人類根本無法居住。
謝霖一臉震駭,說道,“沼澤?”
從圖上看,這一片湖泊佔地極廣,如果當真都是沼澤,恐怕方圓有幾百裡。
莫寒月點頭,說道,“若是二十萬大軍陷身其中,自然無路可逃!”
謝霖臉色微變,搖頭道,“若果然如此,那豈不是無人能夠生還?”
容九喬搖頭,說道,“我記得看過一本典籍,說沼澤是由湖泊常年積聚淤泥而成,表面生有苔蘚水草,看去似是平路,實則難以通行。
可是沼澤又不盡然都是死路,就像湖泊和湖泊之間,會有些道路一般,也是有路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