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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為什麼掙扎

景郡王一言出口,頓時滿殿轟然,就連莫寒月也是震驚莫名,霍然抬頭,失聲喚道,“王爺……”景郡王神情卻沒有一絲微動,仍是淡然的表情,一雙俊眸卻顯出無比的堅定,淡淡的道,“皇上,臣弟絕無戲言,請皇上恩准!”

是啊,峻王和景郡王,同為皇室宗親,當朝的王爺,身份同樣尊貴,他要迎娶,就不算有辱皇室顏面。

更何況,峻王和峻王妃,只是賜婚,並沒有大婚。

宇文青峰萬萬沒有料到,他竟會當著這滿朝文武,各府內眷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是瞬間驚住,搖頭道,“十三,你……你瘋了!”

莫寒月霍然起身,轉向景郡王,搖頭道,“王爺,十一不願!”

“本王求皇上賜婚,不容你不願!”

景郡王淡應,目光轉回,深深向她凝注,腳步緩移,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輕聲道,“十一,你有大事未成,豈肯甘心?”

這句話說的極輕,輕到,幾乎沒有人聽到,而落在莫寒月耳中,卻宛如晴天霹靂,不禁失聲低喊,“什麼?”

這一瞬間,心中頓時一片驚亂。

怎麼,是自己什麼地方過於急於求成,被他瞧出了端睨?要不然,他又怎麼會知道她有大事未成?景郡王不應,只是聲音拔高,一雙俊眸仍然向他直視,緩緩說道,“十一,峻王若回,本王自會祝你二人舉案齊眉,他若不回,本王也可許你一世尊榮,一樣可以無法無天,胡作非為,本王替你撐腰!”

這些話出口,就連景郡王自己,也不禁心頭震動。

從當年一見,自己的一顆心,毫無防備的放在一個女子身上,從此再也無法收回。

到她身亡,更是封閉心門,再不容任何一個人進入。

而方才,就在這殿上,他眼看著這小小的少女字字凌利,步步緊逼,不但自於勝口中挖出寧興關一戰的實情,還讓眾人明白宇文青峰包藏的禍心。

雖然說,大殿不比沙場,辭句也不見刀鋒,可是不知為何,眼前少女周身的氣勢,硬是與當年那個女子號令三軍時的氣勢如此相像。

相像到,讓他情不自禁,要追隨在她身側,相像到,讓他情不自禁,要為她擋去所有的風雨,再不受傷害。

“無法無天,胡作非為”可是當被峻王指婚時給她的承諾,事隔數月,竟然又從另一個男子口中說出,而這個人,竟然是令滿盛京城少女傾心的夢中之人,景郡王!大殿上,一片死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莫寒月的身上,嫉恨、驚訝、不解……各種思緒紛至,實不知,這個不起眼的相府庶女,何德何能,不但受盡峻王疼寵,竟然還能令景郡王不惜受屈,迎她為二嫁妃。

滿殿的目光,都落在那二人身上,立在景郡王身後的葉弄笛更是一臉震驚,腦中一團昏亂,怔怔的望著那宛如天人的男子和聰慧絕倫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自己是何人。

坐在不遠處的扶奕目睹這一幕,心中的妒恨,如激潮狂湧,無止無歇,轉瞬看到葉弄笛蒼白如死的面容,頓時感覺到一陣報復的快意,雙唇微挑,發出一聲冷笑。

當初自己只是逼景郡王迎娶,就令姐妹情絕,如今,景郡王可是向衛十一當殿求婚,又看你們這姐妹,能做到幾時?就是這一聲冷笑,瞬間令葉弄笛一個激靈,微微咬唇,壓下心頭的劇痛,上前兩步,抓住莫寒月的手掌,輕聲道,“王爺一番美意,妹妹豈能相拒?”

手指用力,在她手上重重一捏。

是啊,當前的情形,也只有景郡王的求婚,才能助她擺脫皇帝的禁錮和承親王的覬覦,她豈能為了一己之私,枉顧姐妹的安危?“不!”

莫寒月搖頭,抬頭望向景郡王,下意識的拒絕。

而也就是這一瞬,竟從景郡王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掙扎和痛楚。

掙扎?為什麼?莫寒月愕然。

饒是她看盡人心,這一刻,卻不能明白景郡王心中所想。

如果,他的心意不曾改變,他心裡放的,當是前世的自己,前皇后莫寒月,而不是如今的衛十一!如果,他已知道自己就是莫寒月,又何必有這許多的掙扎?如果,他不知道她就是莫寒月,大可不必出言求娶,更加不用掙扎。

那麼,痛楚呢?又有哪一個男子向所愛的女子求婚,是會帶著痛楚?這一瞬間,莫寒月心中疑惑,猜不透景郡王的心思,竟然也給不了答案。

如果,他只是為了保護她的權宜之計,倒不防答應。

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他竟然將此話當真,她當真能像接受峻王一樣接受他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不管她愛與不愛,卻絕對不願傷害!整個大殿上,所有的人,目光都凝在相對而立的兩個人身上,一片寂靜,彷彿忘記了呼吸。

彷彿歷經了數個漫長的秋冬,只聽殿上一個清透的聲音喚道,“皇上!”

莫寒月無意識的回頭,就見謝沁已婷婷站起,向皇帝拜了下去,說道,“景郡王求娶,固然是一番美意,只是峻王生死不明,並不急於一時!”

是啊,峻王是不是當真被人所害還沒有查清,怎麼就能逼著峻王妃改嫁?承親王冷笑,說道,“謝妃娘娘所言極是,或者,峻王並不如峻王妃猜測,是為人所害。

可是娘娘可曾想過,若是峻王不曾被人所害,而是棄關而逃,更甚至私通黑巖,他可是國之叛賊。

若放任峻王妃仍居相府,又再洩露我大梁軍情,又該如何是好?”

謝沁揚眉,說道,“峻王妃不過弱質女子,又知道什麼軍情,王爺也太過聳人聽聞!”

承親王冷笑,說道,“弱質女子?今日一見,謝妃娘娘還說峻王妃是弱質女子嗎?”

是啊,剛才她逼問於勝,字字凌利,又哪裡有一點像弱質女子?謝沁揚眉,說道,“這輕車都尉所言不盡不實,峻王妃聰慧,看破其中玄機罷了,她既不在軍營,二不處朝堂,又哪裡來的軍情可以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