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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恐怕是一場鴻門宴

轉眼已是年節,宮裡半年不曾開宴,皇帝下旨,除夕夜在京四品以上官員全部攜家眷進宮伴駕。

聖旨一下,整個盛京城頓時一片沸騰。

這一年,不但是大考之年,也是各地州府官員進京述職之年,因為到了年下,大多攜家帶眷,藉機在盛京中過年,也增長些見識。

如此一來,只要是知府以上,都能攜家眷進宮伴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衛嬋娟、衛娥眉二人得信兒大喜,早早備辦衣裳,準備進宮一長見識,卻又暗暗後悔。

早知有機會進宮,自然能夠結識許多的青年才俊,為何要將親事早早定下?難免想入非非,生出些別的心思。

莫寒月聞訊,卻不禁揚眉。

且不說前陣子還說朝中多事,西疆缺糧,就是宮裡的楊露笛剛剛滑胎,怎麼皇帝就有心情大肆宮宴?羅雨槐見她疑惑,輕聲道,“十一,你可知道,昨日九門提督已經出兵!”

莫寒月點頭,說道,“城外號角聲響那一夜,豈有聽不到的道理?”

羅雨槐皺眉,說道,“西疆的軍需糧草已在路上,如今又再調兵,不知皇上想要做什麼?”

莫寒月冷笑一聲,說道,“糧車行駛緩慢,自然不及打先鋒的輕騎,此時若西疆戰起,西疆將士在凍餓之下,自然難以抵擋。

那時侯世龍大軍必然加速行軍,到時……到時那剛剛運到的糧草,西疆將士已無福享用,倒變成他九門提督先行的糧草!”

縱然西疆的將軍凍餓之下不堪一戰,而黑巖軍與他們對峙這麼久,又有多強的戰力?只怕侯世龍一趕到,不但立時奪回寧興關,還能殲敵關內。

如此奇功,立的可算是容易。

羅雨槐聽的臉上變色,喃喃道,“好一條毒計!可是……可是他為了除掉峻王,不顧那許多將士,也不管那許多的世家公子?”

羅越、羅進、孫凌、鄒子湛等人,可不是尋常的將領,他們還是幾大世家的公子,甚至是嫡長子,身負一個家族的盛衰。

若置他們於不顧,宇文青峰就不怕這幾大世家對朝廷不滿?莫寒月搖頭,向她深望一眼,淡淡道,“羅姐姐,若羅大哥、羅三哥當真出事,羅家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

羅雨槐喃聲重複,凝神思索,臉色越來越白,卻說不出話來。

莫寒月輕嘆一聲,說道,“羅家雖然人丁興旺,又手握重兵,可是羅大哥身份本就特殊,他若有事,羅家必受重創,首當其衝的,怕就是靖國公!”

“我祖父……”羅雨槐咬唇。

是啊,羅越是長房長孫,世襲的靖國公爵位日後要落在他的身上,若他出事,靖國公豈不是會痛徹心肺?加上年邁,會出什麼事,誰又能料到?莫寒月低嘆一聲,說道,“除夕夜宴,怕是一場鴻門宴,不如羅姐姐設法,請靖國公留在府裡,不用去了罷!”

羅雨槐變色,問道,“十一,你是說,今年的宮宴,會有事發生?”

莫寒月勾了勾唇角,說道,“事起非常,不得不防!”

羅雨槐點頭,說道,“如今恰好四姐姐在府,又有容大小姐,我們設法勸祖父留下就是,只是……”“只是,這個熱鬧,姐姐必是要去的!”

莫寒月淡淡介面,二人相視而笑。

除夕那日,因城裡多了許多外任進京的官員,莫寒月料定進宮時必然街道擁堵,用過早膳,就喚夏兒帶上參加宮宴所穿的一品王妃的衣飾,驅車進宮,徑直向雲翔殿來。

謝沁聞報她來,忙迎出來,笑道,“往日倒不知道,怎麼妹妹如此心急?”

莫寒月淺笑,說道,“到後晌必然人多,妹妹不耐煩街上去擠,可好來攪鬧姐姐!”

謝沁掩唇,笑道,“只於這小處,就可見妹妹靈透!”

引著她向內殿來。

二人閒話一回,莫寒月見殿裡只有非兒和莫寒水二人,這才問道,“姐姐,此次宮宴,竟召這許多人進宮,不知宮中嬪妃,也是如此?”

謝沁皺眉,搖頭道,“那倒不曾,也只我們幾個封妃的伴駕!”

也就是說,宮裡宮外,並不一樣!莫寒月不禁皺眉。

謝沁見她神情若有所思,揚眉問道,“怎麼?”

莫寒月輕嘆一聲,將前話又說一回,說道,“妹妹心裡總是不穩,像是有事要發生!”

謝沁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果然怪異!”

二人斟酌片刻,卻抓摸不到頭緒,又只得撇開。

莫寒月問道,“前次楊露笛滑胎,皇上可曾追查?”

謝沁點頭,說道,“如妹妹所言,只查到皇后宮裡,只是每日進出皇后宮裡人多,又如何追查得出?要說是皇后動手,又無實據,只好不了了之!”

莫寒月點頭,輕哼一聲,說道,“雖說如此,恐怕皇上對皇后已心中存疑,只是她為後宮之主,前頭又有衛東亭,不能輕動罷了!”

謝沁點頭,嘆道,“西疆戰火紛飛,都是看得清的刀劍,這後宮裡卻風起雲湧,全是瞧不見的狼煙.”

莫寒月點頭,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姐姐只要保全自個兒就好,不必理會那些人的詭詐!”

謝沁輕嘆,向殿門口的寒水望去一眼,輕聲道,“你要做的事,我雖不大明白,可是……若有用得著姐姐的地方,妹妹千萬不要見外!”

莫寒月向她默視一瞬,輕嘆道,“十一隻盼,不會連累姐姐!”

謝沁微惱,說道,“姐姐豈是怕連累的!”

如果,她知道她就是前皇后莫寒月呢?莫寒月苦笑,不願於此事太多爭執,拋開此話,轉話說道,“今日妹妹提前進宮,還有一事,要姐姐知曉!”

謝沁見她說的鄭而重之,不禁揚眉,也正了顏色,問道,“何事?”

莫寒月向她定定而視,輕聲道,“扶奕的親事定在二月!”

說的雖然是扶奕的親事,可是謝沁敏感的捕捉到此話的重點,輕聲問道,“她和妹妹之間,可是有事發生?”

她說到扶奕,說的是她的名字,而不再稱呼“扶姐姐”可見二人已經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