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梅一早就起來忙活了,段濤也早早的起來了。
在鄉下,去醫院也是大事,特別是像那些中老年人,性子特別的急,總是早早就起來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段濤揹著他爹上了三輪車,劉梅在一旁打下手。
趕到鎮上的時候衛生所也開門了。
段國勇的腿傷的不算特別嚴重,只是打著石膏看起來有些嚇唬人。
去複診的醫生是城裡退休後下來老醫生,問了點問題,又讓他做了些檢查,確定說病情發展的挺好了,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可以拆石膏了。
一家人都很高興,去付了費,段濤還帶著他們在鎮上兜了一圈。
畢竟瀝口村離鎮上太遠了,沒什麼特殊的事情,劉梅是不會來的。
今天被兒子載著兜了一圈,也算是長了點見識。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張東帶著陳三陳四剛好在外面瞎溜達,正好看到開著三輪車的段濤。
他上次被教訓過了之後心裡怨念的很,特別是他回去左思右想,總覺得白雙雙和段濤有那麼一點牽扯,心裡更是恨的牙癢癢。
張東覺得當時自己是因為沒想到那小子跟個蠻牛似得,力氣那麼大,所以才會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鎮上溜達,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逮著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終於被他等到了!他看著正和車後的老頭老太聊的很高興的段濤,陰測測的笑了起來。
綠豆大的眼睛滴溜一轉動,一個壞主意很快就轉了上來。
“陳三陳四,你們過來,我給你們說……”張東把陳三陳四叫到了身邊,湊到他們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番,隨即兩個傻大個就不停的點著頭,然後“咚咚咚”的跑出去了。
鎮上回瀝口村的路只有一條,張東雖然不務正業,但是腦子不笨。
他知道段濤和白雙雙認識,兩人肯定是在一處的,所以便讓陳三和陳四在那條唯一的路上做好了埋伏。
段濤的車剛開出路口就被一塊大石頭砸到了輪胎上,車子控制不住的往一邊傾斜,陳三和陳四從樹叢裡鑽了出來,想上前把段濤扯下來。
劉梅和段國勇受到驚嚇,從車上站起來的時候,三輪車因為沒有停穩又受到人為的拉扯,不停的晃動著!“哎喲!”
劉梅和段國勇一時不察,從車裡翻了出來!段濤本來是穩穩的坐在車座上,抓著陳三的手用力甩開,突然聽到“噗通”兩聲,劉梅和段國勇的哀嚎聲也跟著響了起來,他趕緊停穩車,把還黏在一邊的兩人推開。
“爸!媽!沒事吧?!”
劉梅頭上磕破了皮,流了不少血,段國勇看起來比較嚴重,臉都白了,手一直扣著打了石膏的腿,嘴角不停的抽搐著。
“爸!你怎麼了?”
“哎喲……這腿……疼……”他的腿本來就沒好,現在這是傷上加傷,不知道那骨頭怎麼樣!段濤一時恨極,回頭看向一旁懵比的陳三和陳四。
陳三陳四兩人都是腦子比較簡單的傻大個,他們從小跟在張東身邊,因為家裡人和張家有那麼一點沾親帶故,對於有個所長叔叔的張東那是極為趨炎附勢的討好。
陳家兄弟從小就是張東的跟班,兩人長的人高馬大,一直都是他用來嚇唬人的好幫手!張東本來躲在樹後還想著好好教訓一番這臭小子,但是現在一看苗頭不對,知道闖禍了,屁點的膽子,不由就退縮了。
躲在後面想著偷溜,被正在四處觀察的段濤一眼就看到了。
此時的段濤心裡早就怒氣沖天了,他大跨步走了過去,一手就抓住了張東的衣領,跟拎只小雞一般把他從樹叢裡拎了出來。
“你幹什麼?!你個兔崽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張東心裡著急,他知道段濤的力氣很大,但是能把他這樣提溜著直接拎出來的,他心裡頓時更虛了起來。
“你個狗東西!今天這事,我們沒完了!”
劉梅拿出隨身帶的手帕抵在額頭上,一邊哭著蹲在段國勇身邊,一邊回頭對段濤說,“濤子啊,你爸這腿要不行了,咱趕緊回醫院吧!”
張東一聽,腰直了起來,伸手揮開面前的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一臉的趾高氣昂。
“嘿,我說你這人真是奇怪……我咋的你了?!你自己運氣不好,開車的時候不看路,差點就撞到人了,還敢對著我橫?!”
段濤心裡也著急父親的腿,遂想著忍了下來,先帶他去醫院看了再說。
於是便瞪了面前的人一眼,剛轉身,身後就傳來囂張的聲音,“我草你媽的,你做啥用那牛眼瞪老子?!呵,我告訴你,今天這就是給你的一個教訓,讓你以後逞英雄!我讓你當狗熊!”
張東洋洋得意的雙手插腰,看著段濤的後背。
還在想著這鄉巴佬果然是不敢惹事的,下次看他還敢英雄救美!然後就在他得意的瞬間,段濤猛然回身,一拳頭砸到了他的臉上……張東個頭本來就矮小,段濤這一拳頭實打實的,直接把他人都砸的倒退了兩步,眼冒金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段濤揮了揮手,心裡終於解氣了,舌頭頂了頂一側的腮幫子,看都沒多看那蠢貨一眼,直接回身背起段國勇放到車上。
劉梅雖然看到了兒子打人的一幕,但是一來心裡著急,二來確實氣那人不識好歹,倒是啥都沒說,跟著爬到了車上。
段濤發動車子掉頭重新往鎮上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