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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問斬

“你說什麼?”

地牢之內,千雪孤鳴一把抓住欄杆,上前追問,面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千雪王爺,求你救救競王爺吧……”姚金池之所以來求千雪孤鳴,全因顥穹孤鳴突然下令緝拿苗疆叛逆競日孤鳴,姚金池雖不明緣由,但還是趁著沒人注意過來地牢了。

此時的苗疆朝堂之上,王座上依舊是苗王顥穹孤鳴,競日孤鳴卻不在往常的兩側首位,反而是站在中央,像是在等待裁決。

顥穹孤鳴滿臉憤怒,直言道:“北競王意圖篡位,證據確鑿,按苗疆律法,當處——明日午時處斬!”

“王上!”女暴君震驚地來回看著兩人,突然慌了,“請王上三思!”

“請王上三思!”赫蒙少使等人同樣出聲。

“父王,這當中定有誤會,不如聽聽祖王叔怎麼說?”蒼越孤鳴連忙上前安撫越發憤怒的顥穹孤鳴。

競日孤鳴自始至終都沒說話,默默垂首。

“祖王叔,你好歹解釋一下啊。”蒼越孤鳴不解地看向束手就擒的競日孤鳴,語氣中不可避免帶著些慌亂與急切。

競日孤鳴只緩緩搖了搖頭,擺明了一副另有隱情不願多說的模樣。

這下,女暴君便稍有寬慰,卻仍是做出擔憂的表情。

其實事情發展至此,與凜雪鴉有脫不了的干係。

之前,凜雪鴉私會競日孤鳴,提議兩人合作,凜雪鴉語帶威脅,要求競日孤鳴交出真正的《九龍天書》。

競日孤鳴會答應凜雪鴉的要求,自然也是另有盤算,將計就計。

凜雪鴉的情報網太過強大,推測出他的全域性計劃不是難事,競日孤鳴自然要將對方暫時拉至自己陣營,防止凜雪鴉壞事。

不過競日孤鳴也沒想到,他前腳剛與凜雪鴉談完,後腳顥穹孤鳴就帶人殺進來說他意圖篡位。

競日孤鳴的第一反應就是凜雪鴉把他賣了,但凜雪鴉那時分明就在他面前……是何時……

競日孤鳴雖感意外,仍是鎮定地聽著顥穹孤鳴一番罪行指責,有的沒的全蓋他頭上。

那熟悉感……想必才背了種種黑鍋的神蠱溫皇此刻該與他有共同語言。

競日孤鳴倒沒解釋,只無奈長嘆一聲,任由顥穹孤鳴將他帶上朝堂問審。

因為凜雪鴉的緣故,他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打亂,顥穹孤鳴非但沒有打消對他的懷疑,反而行至極端,競日孤鳴也只能臨時更換戰略。

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鑑於競日孤鳴沒有為自己脫罪,其罪名很快傳遍整個苗疆,甚至宣佈次日公然處決,一時激起民憤。

競日孤鳴還是被押入了地牢,當然,與千雪孤鳴並未關在一處。

地牢陰冷潮溼,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待的地方,更別說競日孤鳴“體虛力弱”。

在競日孤鳴的有意控制之下,體溫漸漸升高,汗水不住地滑落,視野也慢慢模糊。不過競日孤鳴控制得宜,倒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清。

寂靜的牢房裡除了競日孤鳴沉重的呼吸聲再無一點動靜,更讓人心中添了幾分壓抑。

突然,一人直接闖入地牢,正是聽了姚金池央求破牢而出的千雪孤鳴。

“王叔!”千雪孤鳴一眼看出在角落半躺半靠的競日孤鳴情況不對勁,連忙踹開房門,衝上前探了探脈,眉頭瞬間皺起。

感受著競日孤鳴愈發危險的體溫,千雪孤鳴再顧不上其他,直接上前一步,將其打橫抱起,想要離開牢房。

這時,競日孤鳴恰逢其時地勉力撐起眼簾,虛弱道:“小千雪,不可妄動……咳咳……”

“王叔,你現在需要醫生!”千雪孤鳴雖有醫術傍身,但現在手中空無一物,競日孤鳴虛症由來已久,往日磕磕碰碰也要十分小心,更別說在這種地方受寒發熱。

“等王上知曉,咳咳,你難脫罪責……”競日孤鳴斂去眸中數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做足了發熱的虛弱模樣。

“藏仔死了,溫仔也死了,現在王兄還要殺王叔你……我不明白,真正不明白……”千雪孤鳴咬了咬牙,直接出了房門,“王叔你再忍一忍,我帶你去找藥!”

“平日對你百般捉弄,你不怨小王,小王便十分歡喜了。”競日孤鳴無奈一嘆,道,“咳咳,放小王下來。小王賤軀,去見祖苗王不過早晚的事,千雪你不必為了小王觸怒王上……”

“禍害遺千年呢,王叔你別再說了!”千雪孤鳴來時便將守衛全部解決了,這下直奔地牢出口,然天不遂人願,千雪孤鳴腳步一頓,直接愣在當場。

迎面走來的,正是顥穹孤鳴本人。

競日孤鳴雖閉上眼睛,卻也只是假作昏迷而已,與旁人知曉的不同,他不但會武功,還遠超千雪孤鳴,要察覺顥穹孤鳴的到來不是難事。

碰上這種局面,競日孤鳴差點要忍不住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閣下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小王會意外喪生。”時間回到凜雪鴉與競日孤鳴談話之時,聽到凜雪鴉說要受點皮肉之苦,競日孤鳴並不在意,他關心的是凜雪鴉口中的後續計劃。

“藏鏡人已死,在你的計劃中,開啟伏羲深淵時殺死苗王的人選變成了誰?”

“哦?小王哪有什麼計劃?”競日孤鳴打著太極,小心應付,至少字裡行間絕不透露自己的野心,免得有人竊聽著了凜雪鴉的道。

“殺死任飄渺的那個人從何而來?”

“小王怎會知曉?”競日孤鳴笑著搖了搖頭,就是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作不知,“冽風濤是王上的人。”

“鐵軍衛不會聽你號令,千雪孤鳴沒這個能耐,更不會弒兄。”競日孤鳴不答,凜雪鴉自顧自道,“然而鄙人利用還珠樓查了查,發現了一段三十年前的往事。”

競日孤鳴臉上的笑容一僵,卻又很快恢復如常,似乎只是錯覺。

“有一個人與當今苗王有著深仇大恨,那個人……”凜雪鴉歪著頭,似在回憶,“是叫……天闕孤鳴?”

“閣下的情報能力令小王佩服。”

“那個人沒死吧。”凜雪鴉笑道,“你想讓天闕孤鳴替代藏鏡人,讓武功日益增長的苗王與曾經的戰神同歸於盡。”

“這個想法太過危險。”競日孤鳴只道。

凜雪鴉繼續說道:“再讓女暴君、夢虯孫等人除掉千雪孤鳴、蒼越孤鳴,你就是王族唯一的繼承人。”

女暴君是苗王重將,夢虯孫來自海境,更帶著追回王骨始帝鱗的重任,本該與競日孤鳴是敵非友。

此刻凜雪鴉說出這二人的名姓,就代表他現今的計劃真正被凜雪鴉看穿。

競日孤鳴額間一滴冷汗滑落,兀自鎮定道:“炎魔幻十郎真不該讓你掌握幻靈眼。”

幻靈眼無處不可監視,加之還珠樓的情報整理與分析能力,如今凜雪鴉的情報網堪稱無人能及。

智者之間的博弈,資訊差往往是致命的關鍵。而他競日孤鳴,受限於王爺身份,身邊又有顥穹孤鳴的人手監視,處處受制,情報自然遠不如凜雪鴉、神蠱溫皇等人。

“當然,鄙人不是你的敵人。”凜雪鴉哈了聲,示意競日孤鳴不必緊張,又道,“只不過是為這平淡的生活添一點彩頭罷了。”

“你該知曉小王絕不會讓魔世開啟。”

“但鄙人可以讓你現在就一事無成。”凜雪鴉語氣悠然地說出自己的威脅,“還是說,北競王想在這裡動手?”

“那閣下做好被苗疆傾力追殺的準備了嗎?”競日孤鳴反問道。

“哈,出了《魔心鑑》這個變數,放出天闕孤鳴危險係數太大,你敢賭嗎?”

——所以,不如按鄙人的計劃,第一步,讓苗王民心盡失。

“王兄,你真正如此狠心?”越獄的千雪孤鳴被顥穹孤鳴當場撞見,卻也不慌,只悲憤質問。

“孤王做事還需你來置喙?”顥穹孤鳴皺著眉,身後的女暴君心領神會,女刑上手,抬腳便攻。

“王兄,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千雪孤鳴抱著裝暈的競日孤鳴躲避鞭影,身形受制,卻又小心地不讓競日孤鳴便鞭風颳到。

“千雪孤鳴,你真要視王命於不顧,孤王便只能依律令處置,”顥穹孤鳴一字一頓道,“將你同樣問斬。”

兄弟情面絲毫不念,面色冷漠,死字如常,昔日情誼仿若只是鏡中花水中月,觸之即逝。

千雪孤鳴震驚之餘,忘了躲避,幸虧女暴君及時調轉方向,只險險在千雪孤鳴背上打了一鞭,沒叫競日孤鳴挨著。

——凜雪鴉,你真是好算計。

不費一兵一卒,酆都月一本《魔心鑑》便叫顥穹孤鳴徹底失智。若非他是競日孤鳴,以這架勢,恐怕真要與千雪孤鳴栽在此處,當然,顥穹孤鳴也同樣活不長久。

天闕孤鳴更無機會被放出,便只剩下年幼的蒼越孤鳴撐持整個苗疆。

苗疆大大小小的部落可不一定會信服蒼越孤鳴那個稚子,更別說凜雪鴉曾利用西劍流一萬精銳靈忍除去不少部落族長,令其陷入混亂。

就算鐵軍衛出手相助平亂,苗疆也因此實力大為損耗。更何況,鐵軍衛一來要守衛萬里邊城,二來要針對附近部落,三來要針對鋒海鍛家,可沒那麼多心力……

種種因素之下,再考慮中苗之間的關係,屆時苗疆是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念及此處,競日孤鳴越發下定決心,凜雪鴉此人,必須剷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