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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刨墳

原本布殺局設下三步棋時競日孤鳴是留了手的,按照他的預演,任飄渺最後完全能夠脫逃。

他之所以留手,就是為了讓神蠱溫皇牽制凜雪鴉。

誰想神蠱溫皇就這麼死了,看凜雪鴉的態度,接下來是真正要將重心放在開啟魔世之上。

也就是說,伏羲深淵開啟之日,他要針對的還有凜雪鴉這個變數。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回到苗王宮後,競日孤鳴與顥穹孤鳴恭賀了一番,才揉著眉心去了地牢。

“王叔,溫仔怎麼樣了?”一見到競日孤鳴,千雪孤鳴便上前握住牢房的欄杆,關切問道。

“溫皇他……”競日孤鳴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死了。”

原本見競日孤鳴愁眉不展還以為神蠱溫皇逃出生天的千雪孤鳴臉上的激動瞬間垮了下來。

“你是說……溫仔死了?”千雪孤鳴後退一步,不敢相信,“那個心機溫仔真死了?我不信,我不信啊!”

口稱不信,千雪孤鳴緊攥的拳卻是不由捶到牆上,發洩著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千雪王爺!”一路攙扶競日孤鳴過來的姚金池見千雪孤鳴這般失態,不由關切道。

“王叔,我原本有三個兄弟。可是現在,”千雪孤鳴悲鳴一聲,忍不住落下淚來,“我的兩個兄弟都死了。其中一個,還是因為我的親兄弟而死……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一定有人要死啊!”

“千雪……”競日孤鳴收回半伸未伸的手,偏過頭去,不再看千雪孤鳴,無奈道,“節哀。”

頓了許久,他又忽然問道:“千雪,你……恨小王嗎?”

千雪孤鳴認定競日孤鳴是在問自己恨不恨他設局殺神蠱溫皇,只道:“你們總該給溫仔解釋的餘地……我不信他會謀反,我不信他會傷害王叔……”

競日孤鳴長嘆一聲,走了。

姚金池同樣無奈留下一句“王爺,北競王府……昨夜出事了……”便匆匆追上去。

“出事?等等!”千雪孤鳴連忙起身追問,兩人的身影卻很快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樣一回事啊!”

姚金池口中的變故事出突然,當時苗疆都在為針對神蠱溫皇的殺局做準備,誰也沒想到遠在北方的北競王府藥庫竟會付之一炬,半點未剩。

而這火情恰恰是“神蠱溫皇利用閻王鬼途為北競王府送去動了手腳的藥物”這一訊息被凜雪鴉爆出後發生,就不得不引人聯想了。

對方是為了銷燬證據?還是在威脅競日孤鳴?

顥穹孤鳴以擔憂競日孤鳴安危為由,將其留在苗王宮,並稱後續藥物可由國庫提供,不必擔心云云……

競日孤鳴意識到……這是變相的軟禁。

競日孤鳴恍若未覺,甚至強撐病體敬職敬業地為顥穹孤鳴謀劃。

而在還珠樓,任飄渺的屍體也終於被隨風起帶了回去。

一開始鳳蝶與劍無極還不信,再三確認之後,才敢相信那時常作妖的愉悅犯竟然死了,害得鳳蝶還掉了好幾滴眼淚,向來執著於擠兌老丈人的劍無極也安靜不做聲了。

等到鳳蝶打整好精神將任飄渺的後事與冗雜的還珠樓事務處理完,聽到任飄渺死訊的藏鏡人也披著史豔文的馬甲來到了任飄渺的墳前。

當然,墓碑上面寫的還是神蠱溫皇四字。

聽說任飄渺死了,藏鏡人一百個不信,為了驗證,他二話不說,把墳給刨了。

藏鏡人劈開棺木,內中的確是任飄渺那張欠揍的臉,只不過較之往日失去了血色,愈發蒼白。

雖然儀容已被細心打理過,但身上傷勢藏鏡人仍能探出。

經脈俱斷,殘有皇世驚天寶典掌勁與飄渺劍氣,除了顥穹孤鳴之創外,更多是強提功體被反噬。

而在背上,更有被重物擊中的瘀痕,血跡斑斑,正是真正致命之處。

藏鏡人搜刮了一下自己的回憶,卻是全然陌生。他並未聽過苗疆有使用這類武器的高手。

藏鏡人思索間,鳳蝶和劍無極捧著香爐過來了,約莫是來上香的,不料卻見藏鏡人站在棺木前這驚悚一幕,驚得鳳蝶差點沒把手中香爐丟掉。

“史君子,你……”鳳蝶看著藏鏡人,臉上有些欲言又止。

她沒想到一向溫文有禮的史豔文竟然幹得出刨墳這種缺德事!

“到底發生何事?”藏鏡人皺著眉,問道。

就在藏鏡人聽鳳蝶講訴神蠱溫皇是如何作死撐著重傷之軀單人赴會時,杏花君也從自家師妹中谷大娘·茹琳之處得到了無影金梭與躑躅千層,當然,條件是要他幫忙找到她那逃家的徒兒識龍影。

杏花君心憂戀紅梅病症,只得先行答應。不過,去梅香塢前,他將自己一路上聽來的情報先交給了默蒼離。

“溫皇死了?”聞得任飄渺死訊,默蒼離眉頭微皺。

“怎樣?你不信哦?”杏花君歪著頭,解釋道,“聽說鬼鳥就在現場,他總不可能錯認吧。”

“以神蠱溫皇的智慧,不會料想不到自己赴會的結局。”默蒼離一邊擦鏡,一邊說道。

誠然,神蠱溫皇喜歡追求刺激沒錯,但刺激與送命是兩回事。

“你懷疑他假死?”杏花君不禁疑惑道,“難不成鬼鳥也被他騙過?”

“失去冷靜,是智者最大的不該。”

“行行行,”杏花君對這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只靠近默蒼離身邊,問道,“不如你這個智者給我出出主意,如何讓獨眼龍應戰萬雪夜。”

聞言,默蒼離卻是搖了搖頭,眸中難得有些凝重,不過稍縱即逝,杏花君並未發覺。

“你來晚了。若是七天前,以獨眼龍性格自然甘願赴死。但現在……他不敢死,更不能死。”

“他們之間真的只能以死做了結嗎?”杏花君不甘問道。

“除非,你敢賭,以獨眼龍的性命作為賭注。”

“我做不到。”杏花君毫不猶豫地拒絕,側過頭去,臉上帶著奔波許久的蒼白與頹廢。

“有一個人可以幫你。”許久,默蒼離終於出聲。

“誰?”

“凜雪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