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村莊之內,聆秋露已然在春桃和杏花君的陪同之下回到故居——前任村長的居所。
許是時間過得太久,聆秋露的父母都已去世了,眼前的房屋看上去很是破舊,不過仍比大多數村民的住處要豪華許多。
倒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沒被其他人佔去。
聆秋露恍然未覺,春桃卻是找上杏花君,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這也是我帶她來的原因。”杏花君唉了一聲,道,“這是她的心病。”
原來,如今活躍的聆秋露其實就是萬朔夜,至於真正的聆秋露,早在多年前就上吊自殺了。
自殺的原因,自然是她與萬朔夜的禁忌之戀為世俗所不容。
是的,萬朔夜本名萬雪夜,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只因一心繼承其養父萬曙天刀法的關係,一直扮作男裝,後來聆秋露身死,就分裂出了兩個人格。
一個是男人萬朔夜,一個是女人聆秋露。
這一點戀紅梅很清楚,是以平日對待聆秋露的態度就像女兒一樣,而萬朔夜向來為她所不滿。戀紅梅如此做法,其實就是希望萬雪夜接受自己的女子身份。
聽完杏花君的敘述,春桃卻是搖了搖頭:“醫生啊,萬雪夜終究是萬雪夜,秋露已經死了,她這樣只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
這一點杏花君當然知道,故而他也只是先將人帶回來回顧一下環境,再採取刺激療法。
說起刺激療法,春桃欲言又止,待杏花君幾番詢問,春桃才回答說:“秋露的墓就在村尾,其實你們來那日我本打算去將秋露的骨灰一起帶走的……”
春桃本不屬於這個村莊,是早年西劍流為禍,她的故鄉慘遭屠戮,她與父母背井離鄉,逃到此地。
聽說西劍流戰敗後從高層到小囉囉全部被俘虜用以戰後重建,其中就包括她的故鄉。再加上這些年她的路費也存夠了,這才打算回返故鄉建設。
她連父母的骨灰都已經打包好了,沒想去挖聆秋露骨灰時碰上了杏花君兩人,計劃才暫時擱置。
“那就拜託春桃姑娘了。”杏花君很快下定主意,讓春桃找藉口帶“聆秋露”四處走走,走到村尾,正面聆秋露已死的事實。
而在還珠樓,來勢洶洶的藏鏡人披著史豔文的馬甲尋凜雪鴉不得,問過還珠樓殺手,也不知千雪孤鳴與“任飄渺”去向,便直接以內力喊話。
不多時,千雪孤鳴便推著神蠱溫皇從密室出來。
一見神蠱溫皇坐著輪椅,藏鏡人便知眼前是真貨。
“不知史賢人前來還珠樓,所為何事?”神蠱溫皇率先開口。
神蠱溫皇一問,便換藏鏡人無言了。
在藏鏡人的認知裡,史豔文自封魔世,不知道死了沒有,因俏如來大肆宣揚,他如今也只能暫時頂著史豔文的身份。
故而有些話以史豔文的身份不能說出口的。
“鳳蝶姑娘與劍無極來到正氣山莊,託豔文前來助陣……”藏鏡人與史豔文相殺多年,要模仿對方的語氣自然信手拈來,“不過溫皇既在此,想來凜雪鴉是退走了。”
“哦?劍無極……”神蠱溫皇將這三字細細唸了一遍,藏鏡人怎麼聽怎麼覺得暗含這話殺意。
“你這一身,是凜雪鴉所為?”藏鏡人皺眉問道。
神蠱溫皇哈了一聲,沒有說話。
凜雪鴉在劍決那日就說過會讓他痛苦。
而他表現出來的,唯有對劍術的執著與鳳蝶的在乎。
於是凜雪鴉廢他經脈,撮合劍無極與鳳蝶。
真真是步步都往他的雷區瘋狂蹦迪。
至於痛苦……
神蠱溫皇表示自己只會更加愉悅。
凜雪鴉既給他精心準備了殺局,那他也不能讓其失望才是。
熟悉神蠱溫皇的藏鏡人見狀,也不再擔心,很快便又離開了。
卻沒注意到神蠱溫皇看向他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半個月,中原就風雲鉅變,神蠱溫皇今日甦醒,從蝶舞口中得知顥穹孤鳴相邀後便專心思考應局之策。
與此同時,先前試探兼警告凜雪鴉的默蒼離再度離開琉璃樹。
他去的地方乍一看就只是一面荒蕪的石壁,等到默蒼離將一塊玉放入旁側似天然形成的一個凹槽,石壁一陣抖擻,竟兀自移開,露出一條可供兩人並肩的通道。
默蒼離甫一進入,石壁便直接封閉,恢復原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默蒼離進入的是偽裝而用的普通山洞,內中什麼都沒有,再度啟動機關後,腳下所踏地面微微顫動,在塔塔機關聲中向下墜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機關終於停止,默蒼離踏出洞穴,迎面豁然開朗。
眼前樹木林蔭,百姓來來往往,面帶與世隔絕的淳樸笑容,像是一處世外桃源。
默蒼離的到來並未驚起多大波瀾,那些村民似是早就見過默蒼離,沒有對外來者的好奇與警戒,唯有一人飛快離開,像是要去報信。
默蒼離沒有阻止,就在原地擦鏡等待。
很快,報信人回來了,還帶著一獨眼老者。
“大匠師,就是他。”
被稱作大匠師的獨眼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默蒼離,才道:“好久不見了,不知你現在名姓?”
“孤鴻寄語·默蒼離。”默蒼離如是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