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已至,”還珠樓內,任飄渺一臉淡漠地看著劍無極,只道,“你準備好了嗎?”
這三天裡,劍無極既要壓制先前自鳳蝶身上感染的蠱毒,又要惡補好幾本蠱毒相關書籍,忙得焦頭爛額。
哪怕心裡再沒底,劍無極依舊不願在任飄渺面前露怯,硬著脖子說道:“儘管來吧,天才蠱者劍無極無所畏懼啦!”
“哈。”任飄渺輕笑一聲,無所謂劍無極的態度,一彈手,一隻蠱蟲便飛至劍無極的口中,瞬息入腹。
劇烈的絞痛差點讓劍無極表演現場打滾。
“哈哈哈,就這麼點勁道嗎?”劍無極強忍痛楚,裝出一副輕鬆至極的模樣,十分嘴硬,額間汩汩而流的冷汗卻暴露了他此時的虛張聲勢。
劍無極心思急轉,冷靜下來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判斷自己中的是何種蠱毒。
一項項排除後,劍無極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任飄渺給他下的絕非那幾本書中的任何一項蠱毒!
一處村莊內,張引弦率人將憑金吾及其手下團團圍住。
而在中央,武斂君與郭箏齊齊出手,憑金吾功體不濟,只得連連敗退,狼狽逃竄。其實按理講武斂君一人便足以,但郭箏與武斂君乃同村好友,皆揹負屠村之仇,此時兩人都不願放棄這麼一個手刃仇人的大好機會。
武斂君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多時便取了其性命。
眼見憑金吾屍身倒下,鮮血在地上蜿蜒流淌,外側的張引弦卻忽覺不對——方才憑金吾的動作太突兀了。
突然,張引弦耳目一動,張弓搭弦,憑著直覺朝某處射出一箭。
武斂君和郭箏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聲慘叫之後憑金吾被弓箭貫穿的身體突兀出現。
而他們手下的屍體化作一攤血水,竟是假貨。
張引弦的力道很足,完完全全將憑金吾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武斂君眯了眯眼,掩住眸中的危險氣息。
隨後郭箏就見到武斂君將地上那個黑紅木盒撿了起來,戴在憑金吾頭上,模仿憑金吾的語氣說道:“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黑色,或者紅色。”
張引弦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憑金吾知曉自己難逃一死,也不恐懼,只狀若癲狂地笑道:“別以為我是變態就小瞧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會讓我活著嗎呵呵呵呵。”
武斂君性格本就急躁,加之大仇當前,哪裡顧得那麼多,縱然當著張引弦與眾多村民的面,仍是替憑金吾做出選擇,對其採用了曾經的犧牲者一樣的死法。
“武斂君……”郭箏拍了拍武斂君的肩膀,正要寬慰,卻見武斂君正盯著憑金吾的胸口看。
有一本書漏了出來。
武斂君取出開啟一看,內中竟是完全陌生的文字,除此之外,就是給人莫名邪異詭譎的感覺。
張引弦見武斂君神色有些不對,兀自將那冊書拿走,道:“此書有異,不可妄動,正值《九龍天書》之局,不如交給俏如來處理。”
張引弦畢竟對武斂君、郭箏有恩,倆人也沒拒絕,同意了。
“如今形勢緊張,兩位壯士是打算就此隱退,還是加入百武會貢獻自己的一份心力?”
“我要加入百武會!”郭箏率先說道。
武斂君同樣點了點頭。
屠村一事告一段落,張引弦正要率人離開,村民們就圍上來紛紛表示感謝。
一番寒暄之後,春桃同樣謝道:“多謝你們啦,不然我還真怕我會被推出來呢。”
春桃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接將遮羞布扯開,一眾村民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確實,他們當中有人是起了這樣的心思。
張引弦察覺不對,試探問道:“姑娘為何這樣說?”
“因為我是這個村莊唯一的外人啊。”春桃話語中也沒怨恨,只是平淡地說道,“要不是鬼鳥已經離開,說不準他也會與我黃泉作伴呢。”
乍然聽聞熟悉的名字,張引弦連忙問道:“鬼鳥?他也來自這個村莊?”
春桃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啦,半個月……嗯……準確說應該是十二天前,我撿到了重傷的鬼鳥,看起來像是被人追殺,他也沒多解釋,後來養了兩天,傷也沒好他就匆匆離開了。”
“十二天前……兩天……”張引弦仔細想了想,“史豔文”屠村事件剛開始爆出恰好是十二天前。
他與俏如來先前懷疑“殤不患”是凜雪鴉自導自演,如今看來……莫非是誤會?
如今凜雪鴉失蹤數日……
或許不是因武功暴露,而是與殤不患有關?
張引弦不敢妄下定論,匆匆道謝,連忙帶著武斂君、郭箏等人離開,將憑金吾的書冊與凜雪鴉曾在此養傷的訊息帶給俏如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