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上,張引弦正帶著武斂君、郭箏等人急急而奔。
三人結識的起因還是先前鬧得轟轟烈烈的“史豔文”屠村事件。
那時雪山銀燕與俏如來都認為事有蹊蹺,慘遭屠村的武斂君與郭箏求助無門,只得找上天龍幫幫主何問天之徒張引弦,才有了後來的張引弦射殺“史豔文”事件。
杏花君受劍無極所託至正氣山莊為“史豔文”診治時順路解釋了屠村事件發生時他正收留史豔文一事,才真正化消史豔文的嫌疑。
張引弦敢作敢當,當下便負荊請罪,俏如來唸其本心除惡,表示不再追究。
隨後張引弦就主動帶隊調查偽裝史豔文之人。
起先眾人還以為是張引弦射殺“史豔文”那日現身的“殤不患”所為,但之後屠村事件仍是頻頻發生。
“史豔文”仍然昏迷未醒,兇手再偽裝史豔文毫無意義。
因此,俏如來判斷,兇手另有其人,只是早期有人借用案發現場嫁禍史豔文。
順著這條思路查下去,張引弦發現沒有“史豔文”參與的屠村事件中,都可以在案發現場發現一個黑紅相間的盒子。
受害人中雖然大多是被刀劍所殺,但總有幾人是死於頭顱被活生生絞斷飛出,血腥非常。
張引弦越發憤怒,誓要擒抓兇手。
終於,他探聽到了訊息。
而現在,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推測到的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暗夜時分,一處村莊外圍,村民本欲停下一天的勞作,回家休息,卻在路途中發現了一個黑紅相間的木盒。
開啟一看,內中竟是同村人的頭顱。其眼大張,驚愕非常,在夜色中更添幾分恐怖。
“啊——”
一聲慘叫之後,村民趕緊連滾帶爬離開此地,飛奔回村,將方才的發現奔走相告。
得到訊息後,村莊眾人齊聚,甚至內中還有一道凜雪鴉曾經見過的身影。
“嗯?怎麼每個人的臉色都這麼難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難得見眾人這般神色,春桃不免問道。
旁側人卻沒有理會春桃,只渾身顫抖,十分恐慌地問那個村民:“你有沒有弄錯,真的是那個憑金吾?”
憑金吾,是導致近期附近村莊接連被屠的真兇,其招牌標誌就是那個黑紅盒子。
憑金吾每到一個村子,就會要村子內選出十個自願者,讓他們選紅色或者黑色,選錯就會死。除此之外,憑金吾的武學也是不錯,至少這些村莊的村民毫無招架之力。縱使有些村莊有請保鏢看顧,但也都慘死在他的手下。
一旦有村莊沒能選出十個自願者,或是妄想反抗,就會遭到憑金吾及其手下的無情屠戮。
其實憑金吾的所作所為早該為武林所知,奈何有個“史豔文”故意留在現場用純陽掌再掃蕩一回屍體,才導致群俠的誤判,讓憑金吾至今逍遙法外。
如今聽聞憑金吾要來,村莊眾人無不惴惴。
黑紅木盒已經送至,說明憑金吾的人馬早已將村莊包圍,連夜離開的想法毫無可行價值。
眾人慌亂間,一群強盜打扮的黑衣人悍然來到,為首者一身紅衣,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怎麼看也不會忽略的詭譎邪異氣息。
正是憑金吾。
“相信你們應該都聽過我,我憑金吾不偷也不搶。今日來到這個村莊,只為了一件事……”憑金吾搖著扇子,陰測測地說出駭然之語,然而就在這時,其下屬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打斷了他的話語。
憑金吾面色驟然一變,聲音雖放緩了幾分,卻更讓人恐懼:“嗯……是誰?”
憑金吾一問,打噴嚏者便被其餘下屬架上刀,押至憑金吾面前。
“啊,首領饒命,首領饒命啊!”那人連連求饒,涕泗橫流。
不管那人如何不甘,憑金吾只示意其他屬下拿過一個黑紅木盒蓋在其頭上,隨後憑金吾自稱公平,讓其選擇正前方是紅色還是黑色。
可惜天不遂人願,顏色沒能選對,憑金吾運勁一揮,木盒飛轉,那人頭顱直接飛出,帶起蓬蓬鮮血,震懾當場。
憑金吾只給了村民們一炷香的時間選擇那十個自願者。
一炷香內,有人四下環伺目標,比如最不合人緣的春桃,然而很快就被內心的譴責所淹沒。
一炷香很快就過去,卻連一個自願者都未選出,憑金吾反倒笑了,道:“好吧,既然你們選不出來,那就由我來選……從小的開始,就選你。”
憑金吾選中的是個藍衣的小孩。
幾乎是憑金吾話音剛落,就有下屬將黑紅木盒蓋在名喚小東的孩童頭上。
“啊,小東,小東啊!”小東的父親連忙喊道,“你,你別傷害他,他還小,讓我代替,讓我代替啦。”
“不,這一切都要公平啊。來,猜一個顏色。”憑金吾頓了頓,又兀自道,“不如我替你選……黑色。壞兆頭,紅的吧。”
眼見一場人間悲劇就要發生,突然間,一支藍色箭矢從天際直直襲來,憑金吾下意識側身躲過,仍是被箭矢剜下臉頰上的一縷細肉,深可見骨。
“是誰?!”憑金吾驚疑間,張引弦帶著武斂君、郭箏等人匆匆趕至。
“憑金吾!”武斂君拳頭緊攥,大仇當前,完全壓抑不住心中憤怒,抬掌便向憑金吾攻去,“殺人兇手,償命來!”
此時,苗王宮內,競日孤鳴終於在眾人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王叔,有勞你奔波了。”顥穹孤鳴上來就表示熱烈的關切。
競日孤鳴彎了彎腰,道:“王上體恤,小王就是疲倦有五分也變三分啊。”
接下來又是好一番情真意切的寒暄,看著便讓人豔羨。
許久之後,顥穹孤鳴才慢慢進入正題,道:“赫蒙少使應已與王叔說過了,孤王請王叔過來,是為了……神蠱溫皇。”
“哦?”競日孤鳴抬眸,問道,“王上是察覺到溫皇別有用心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