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聞任飄渺之言,凜雪鴉憤怒地揪住其衣襟,厲聲質問:“在我擊碎了你那傲慢又桀驁的靈魂後你還笑得出來?失敗了就該飽受屈辱跪下身軀,留下不甘的眼淚啊!”
任飄渺只道:“或者你可以殺了我。這本就是你最開始的目的。”
“不,不,不。”凜雪鴉聲音也顫抖起來,憤然道,“我一定會偷走你最在乎的東西,讓你懊悔至極。我一定要偷走你最在乎的東西!”
見凜雪鴉氣急敗壞,任飄渺不免有些趣味,笑道:“哈,隨時恭候。”
然而任飄渺話剛說完,就被凜雪鴉一掌拍下不悔峰。
“樓主!”
酆都月連忙率人接住無力下墜的任飄渺。戰敗的任飄渺並未動怒,只對酆都月說了聲“回返還珠樓”便昏迷過去。
凜雪鴉深深看了眼任飄渺與酆都月,召喚出魑翼飛離不悔峰。
等到決戰雙方都撤離此地,觀戰眾人才開始肆意討論。
“這個鬼鳥插手任飄渺與宮本總司的決鬥,必不單純。”忽而有人說道,“西劍流已經戰敗,他身為東瀛人,是故意來震懾的嗎?”
“他好像就是西劍流客卿。”
“他把任飄渺打成那樣肯定是在為西劍流報復啦!”
也有人道:“我怎麼記得他是潛伏在西劍流的臥底?之前雪山銀燕也親口確認過哩!”
何問天面色沉重,只道:“此事必須告知俏如來。”
很快,在還珠樓的推波助瀾之下,這場劍決的結果迅速傳遍天下。
任飄渺早就知道酆都月對自己的態度,更別說先前酆都月還來殺過他一次。任飄渺能夠放心失去意識的自己被酆都月帶走,也是自信酆都月絕沒有機會出手。
酆都月上次因千雪孤鳴及時救援,不願賭那個二分之一的機會。而現在,還珠樓中,將任飄渺安置在床榻上後,酆都月默默看了半晌任飄渺,終於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冷風撲面而來,酆都月轉身一看,只見凜雪鴉正半靠在門柱上,手裡一如既往挑著那隻煙管,看似優雅從容,酆都月卻感受到了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是我的,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說完,凜雪鴉一揮袖,身形便消失無蹤。
凜雪鴉的來與去都悄無聲息,酆都月額間不由滴落一滴冷汗,脊背發寒。還珠樓的重重機關並未擋住對方,他甚至不知這人方才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更何況,他現在亦不能確認凜雪鴉是否真正離開。
酆都月原地站了半晌,才鬆開緊攥的雙拳。
“原來你早料到他會跟來。”
而在還珠樓另一處,凜雪鴉悄然現身,右手伸出,手中之物儼然是代表還珠樓樓主身份的那面令牌。
凜雪鴉收好令牌,才低頭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鳳蝶。鳳蝶的傷勢確實才處理過,但體內蠱毒肆虐紊亂,若是不盡快解決必然香消玉殞。
凜雪鴉沒管原本守護在旁側、現已被敲暈的劍無極,輕輕撫摸了下鳳蝶的面頰,笑道:“你沒死在天允山,看來,你在他的心裡,似乎有那麼一點分量呢。”
此時,遠在靈界,俏如來終於帶著史豔文與小空來到梁皇無忌面前。
“俏如來,你當真考慮好了?”梁皇無忌看了眼抱著小空的“藏鏡人”,不由再度問道。
“請梁皇前輩施為。”俏如來點了點頭,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早已得知史豔文會一同進入,梁皇無忌提醒道:“你們進入之後,會在空間裂縫由內而外封印住通道。當封印結束,你二人就會落入魔世,或者……有這萬分之一的可能,可能存活在魔世。”
“藏鏡人知曉,你施法吧。”
“準備了……”待史豔文抱著小空踏入封魔臺處的空間隙縫,梁皇無忌迅速施法,“乾坤無極,風雷授命,起!”
沒入深處的身影,逐漸朦朧,俏如來忽然心有所感,猛一抬頭,卻見“藏鏡人”正深深看著自己。其目光之複雜,刺得俏如來心頭一痛。
史豔文忽而轉過身,消失在俏如來視野範圍內。
俏如來手中的琉璃佛珠掉落在地,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驟然浮上心頭。
“四神四邪,九天殊法,封!”道道陣芒湧入封魔臺,編織成牢固的陣法封印。
“爹親——”
憶起這幾個時辰內的相處,俏如來哪裡還不知,先前下意識喚他“精忠”的怎麼可能會是藏鏡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