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神蠱溫皇與自己是同類,所以——
“你既逼我殺你,我便偏不如你意。你愈是忍耐得痛苦,我才愈是愉悅啊!”偽裝成殤不患的凜雪鴉輕咳一聲,笑道,“時機未到就是時機未到,在解決炎魔幻十郎與藏鏡人之前,我還不會滿足你的願望。”
他的耐性一向很好。
為了品嚐殺無生的痛苦,他曾與殺無生行走江湖數年,一步步將其拖入再無法翻身的深淵。不過是暫且寄下神蠱溫皇之仇,這點時間他當然等得起。
“神蠱溫皇,我可不會隨你起舞。”
至於神蠱溫皇讓人假扮他一事……想來神蠱溫皇必然料不到如今的炎魔幻十郎已經換了半根芯子,倒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你三番五次挑釁,我總該有所回報才是啊。”凜雪鴉將面上殤不患的偽裝揭下,恢復本來形貌,見任飄渺也沒下來的意思,倒不停留,稍微打整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便朝著與西劍流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去。
畢竟前不久才被酆都月捅了一劍,為了維持不會武的人設他至今尚未自行療復,全靠之前衣川紫治療,如今又帶傷與群俠糾纏許久,更有史豔文親自出手,縱使是凜雪鴉,也有些熬不住了。
不過,他既要回報神蠱溫皇,自然連這一身傷的用處也考慮了進去。
在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後,凜雪鴉乾脆利落地裝暈過去。
來者是個容貌平平、衣著樸素的姑娘,姑娘看見歪倒在樹下的凜雪鴉還嚇了一大跳。
“哎唷,嚇死人,怎麼會有個人倒在這裡?”姑娘連忙前去踩了一腳,見人沒動靜,又探了探鼻息,而後才慶幸道:“還活著。不過……傷得真嚴重,看起來不能隨便包包就了事……”
“如果要請大夫來看,哼,村裡那個密醫仔,收費那麼貴,我就算自己生病,也不會去找他,而且照顧一個病人,勞心勞力,不值得。你還是期待有個觀世音菩薩、大羅神仙降世,把你救走吧,我是沒那麼好心。”說服自己後,姑娘果斷轉身,就此離開,凜雪鴉還沒來得及感慨一聲對方不按套路走,那姑娘又回來了。
“看你衣著富貴,出手肯定大方,隨隨便便回報一下救命恩情應該就夠我攢夠銀子了。嗯……我只叫密醫仔來,診費嘛……就等你醒來自己出。”姑娘說幹就幹,挽起袖子就將凜雪鴉背起。
凜雪鴉默不作聲,按照剛剛制定的新計劃十分順從地被其帶到了一個小村莊。
約莫還是白天的緣故,姑娘回村的路上被不少人撞見,無一不對她指指點點,被稱作春桃的姑娘同樣啐了一口罵回去。
“哼,等我攢夠錢了,馬上離開這個惡所在!”
彼時炎魔幻十郎正垂眸坐在神喚大殿上,下方站立著桐山守一般人等,幻靈眼傳來的影像還在播放,邪馬臺笑卻已然忿忿不平。
“什麼?鬼鳥居然是奸細!”
鬼夜丸也立馬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如果不是他,軍師大人也不會……”
見眾人議論紛紛,炎魔幻十郎猛一拍王座扶手,怒道:“說夠了嗎?”
炎魔幻十郎並不在意凜雪鴉是不是奸細,唯一擔心的,是凜雪鴉自曝身份後自己擒捉對方的阻力。
“かみた(神田),立刻派人將他抓回,要活的。”
炎魔幻十郎意識境內,盤坐半空的小空不由皺眉:“此時自曝身份,並沒有好處……奇怪……他為什麼這樣做……”
而在“凜雪鴉”所在現場,劍無極與雪山銀燕剛剛打完一場,正各自杵著兵器大口喘氣。
“哎呀,竟是和局做收。”觀戰的任飄渺嘆道,“劍無極真是廢物。”
“事到如今,你我之間的賭約已然了結。”宮本總司直接轉身,淡淡道。
任飄渺未有動作,只答:“宮本總司,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嗯?”
“這只是平局,並未分出勝負。”
“所以呢?”
“若我殺了劍無極,你可會與我一戰?”
宮本總司眸光一冷:“有沒有人說你太過無聊。”
“所以才需要宮本總司這樣的對手,讓我不那麼寂寞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