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信之介第一時間就將自己關於黑白郎君與天狗食月之夜的關係的猜測對西劍流祭司桐山守講了。
桐山守直接道:“我要你在十天後的天狗食月之時,集合五門隊長,同時運動溘鎢斯,引出黑白郎君之後,再捉之。”
“這……”赤羽信之介不免遲疑起來,“就目前所知的情況看來,屬下沒必勝的把握。如果黑白郎君他的武功真能在吸收他人的溘鎢斯之後轉為自己使用。那……恐怕無人擋得住他……”
“擋不了嗎?”桐山守反問一句,旋即有些瘋癲地笑了起來。
赤羽信之介還是沒勸住桐山守,畢竟桐山守堅持的事情向來無從改變。
赤羽信之介只嘆了一聲,又問了遍死門隊長柳生鬼哭的行程後便回到神喚大殿,與凜雪鴉一同等待醜孔明的歸來。
“神蠱峰查探得如何?”
“雲十方未死,人確實在神蠱峰。”醜孔明如此答道。
“喔?”赤羽信之介敲著摺扇的動作忽然頓住,問道,“那本師問你,雲十方毒發的狀況呢?”
醜孔明回答得有些遲疑:“應該是奄奄一息……”
“應該?”凜雪鴉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道,“看來你並未親眼見到雲十方的屍體。”
“這……”醜孔明連忙解釋道,“因為神蠱溫皇表明要與西劍流為敵,解救雲十方。”
實際上醜孔明在第二關無邊崖就被攔住了,根本沒有見到神蠱溫皇,更別說雲十方的屍體,為了不被懲罰,此時他唯有謊報詳情,以及對神蠱溫皇的隔空回答添油加醋。
但赤羽信之介又豈是醜孔明瞞得住的,當即以溘鎢斯化作一條鎖鏈捆住醜孔明,冷道:“你真正見到神蠱溫皇與雲十方了嗎,醜孔明?”
見赤羽信之介動怒,醜孔明再不敢欺瞞。
“既然你連面都未見到,你的回答豈不是有意矇騙?”赤羽信之介冷哼一聲,收回了溘鎢斯,卻道,“任務未完成又假意欺騙者,遠比失敗更可惡。醜孔明,你所犯實屬大罪,須受戒靈鞭之刑。”
“啊,戒靈鞭!”聞言,醜孔明身子一顫。
凜雪鴉不由好奇起來,赤羽信之介口中的戒靈鞭在醜孔明眼裡似乎遠比赤羽信之介本人來得可怕。
赤羽信之介笑了聲,直接化出戒靈鞭,問道:“醜孔明,服刑嗎?”
“屬下知錯!”
“受鞭吧!”
戒靈鞭落下,醜孔明渾身劇痛,旋即便感覺似有一股火從傷口侵入,將要焚燒盡自己的身軀。
見醜孔明硬生生咬著嘴唇沒敢痛撥出聲,凜雪鴉突然覺得拿這鞭子出來鞭人也是不錯。
一鞭下去直接鞭掉人半管血,多厲害的大殺器!
“原來你喜歡玩這種調調,軍師大人,你好變態啊。”凜雪鴉摸著下巴,漫不經心地吐槽道。
“……”赤羽信之介握著戒靈鞭的手不由一抖,但他沒有接凜雪鴉的話茬,反而對醜孔明道,“說實話。”
“稟軍師,神蠱溫皇確實挑釁西劍流。他言明必醫好雲十方之毒,更看輕西劍流的毒術以及人員。”醜孔明強忍身上劇痛,拱了拱手,“神蠱溫皇不但能使千里傳音,又擅蠱毒之術,將成西劍流之患!”
“自開始,明白說出不就好了?神蠱溫皇,哼,本師倒要親自一會——”赤羽信之介正決定親赴神蠱峰,卻突然收到了桐山守的傳音,於是改口說道,“八門之首即將到來,我要親自去迎。至於神蠱峰,醜孔明,就由你帶鬼鳥去交涉。”
“是!”
“你要活的還是死的?”凜雪鴉歪著頭,問道。
“若他知趣,留他一命也無妨。”
“瞭解了。”
等到赤羽信之介離開,醜孔明才敢攥起拳頭,暗道:“可惡的戒靈鞭,可恨的赤羽信之介……可惡的鬼鳥!你們今日怎樣羞辱於我,他日,我醜孔明必會加倍奉還!”
醜孔明的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凜雪鴉,不過他並不在意,只道:“走了,鄙人的中原話還不是很好,有些話可能需要你翻譯。”
醜孔明投入西劍流有一段時間了,自然對東瀛話熟悉,這也是赤羽信之介安排他帶凜雪鴉去神蠱峰的原因之一,但要他對一個空降的沒有任何貢獻的客卿言聽計從……
醜孔明對凜雪鴉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神蠱峰的第一關其實很好過,只要功力足夠,便能以輕功登上穿天松。
但第二關的無邊崖考驗的就不僅僅只是輕功了。
“誠心跨出一大步,迷惘之中亦有路。欲見毒邪無他法,真情真意終流露。”
即便語言讀音不同,不過東籬的字與中原並無二致。故而石碑上的字雖然醜得慘不忍睹,但凜雪鴉還是認得的。
“先生,之前我便是在這一關以凝空之術透過時谷底突然吹上來一股毒障……”
“什麼?”
意識到凜雪鴉短時間內還沒學到凝空之術與毒障這些詞,醜孔明便又以東瀛話說了一遍。
“哈,這有什麼困難的?”凜雪鴉輕笑一聲,又抽了口煙,才對著神蠱峰頂喊道,“神蠱溫皇,鄙人西劍流客卿,鬼鳥,前來拜候。”
閒雲齋內的神蠱溫皇此刻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此行來的應該是西劍流軍師赤羽信之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西劍流客卿又是誰?
但他還是溫和地回了一句:“貴客親臨,神蠱溫皇恭候大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