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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捉弄

天恆君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堆凜雪鴉聽不懂的話,故而凜雪鴉也沒回應,只故作高深地敲了敲煙管。

天恆君摸不準凜雪鴉的態度,心中越來越忐忑,要不是顧忌劍無極與雪山銀燕就在不遠處,他怕是真要跪下顯示自己對西劍流的忠誠了。

劍無極交代了一些溘鎢斯的注意事項後便不再管犟得不行的雪山銀燕,直接閃到天恆君面前來,喊道:“喂,天兵君。”

天恆君看了眼凜雪鴉,見其沒有什麼動作,又彎著腰回答:“劍義士,我是叫做天恆君啊。”

“我管你是天恆還是天兵,來,陪我來去吃東西。”

“陪你去,那……銀燕呢?”

“呿!”劍無極撇了撇嘴,“他柴頭刻的,不知道餓啦,我們來去就好。”

“喔,好,是。”天恆君只得應聲。

劍無極直接攬上天恆君肩膀,說道:“走吧走吧,我要餓死囉。”

“啊,請……請……”天恆君又看向凜雪鴉,“這位……”

“他叫鬼鳥。”劍無極提示了一聲,也問道,“一緒 に 食事 に 行き ますか?(要一起去吃東西嗎?)”

“いいですよ。(好啊。)”凜雪鴉欣然同意。

三人就這樣拋棄埋頭苦練的雪山銀燕找食去了,但找了半天也才找到一家破舊的山村野店。

等待店小二上菜期間,劍無極又與凜雪鴉聊起天來。

見兩人看上去挺熟稔,天恆君忍不住擔憂起來。

這鬼鳥該不會不是西劍流的人吧?

為什麼突然用東瀛話交流?

鬼鳥是在告狀嗎?

他會不會暴露?

又或者其實劍無極也是西劍流安插在雪山銀燕身邊的臥底?

天恆君思緒翻飛,連凳子也只虛虛坐著,隨時準備逃跑。

“天兵君,你在抖什麼?”劍無極將手按在天恆君肩上,微微用力。

“沒……沒……可能是癲癇犯了……”天恆君慌得一批,開始口不擇言。

“哦~”劍無極拖長了音,“要不要幫忙叫大夫啊?”

“不……不用了……”天恆君連忙拒絕。

“天兵君。”凜雪鴉敲了敲桌子,淡淡重複著劍無極對天恆君唸了好幾遍的詞彙,“この 名前 ですよね?(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天恆,不是天兵……”天恆君乾笑著,一臉無奈。

見天恆君沒有搖頭,凜雪鴉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學會第二個中原詞彙了。

以為凜雪鴉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天恆君當即跟著點頭。

見狀,劍無極也湊了個熱鬧:“はい、彼 は 天兵 君 と 言い ます。(對,他叫天兵君。)”

“客官,你們點的東西來囉,請慢用。”店小二將酒菜擺放好後就飛快退下了。

畢竟他剛才才聽到這兩人用東瀛話交流……

“恩~”劍無極享受地聞了聞酒香,這才一飲而盡,評價道,“哎呀,真是爽快,喂喂,喝啊,喝啊。”

“是,是,喝啊……”天恆君給劍無極與凜雪鴉都倒了一杯酒,又問道,“對了,劍義士,有一些事情不知在下是否方便問。”

劍無極放下酒杯,隨意道:“問啊,隨便你問。”

“真的嗎?”天恆君心頭一喜。

劍無極晃了晃手指:“但是,回答,也是隨我歡喜。講吧,你想要問什麼?”

“劍義士和……鬼鳥義士都是東瀛人?和西劍流又是什麼關係?”

“天兵君,”劍無極故意拉低了聲音,緩緩說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天恆君嚇了一跳,連忙賠笑。

“我不是西劍流的人,倒是鬼鳥,他說他和西劍流也沒有關係,信不信由你咯。”劍無極又道。

“啊?”天恆君一驚。

鬼鳥若真與西劍流沒有任何關係,那他先前所言豈非已經暴露?

但這兩人為何遲遲不對他下手?

“鬼鳥義士……是不會中原話嗎?”天恆君只想到了這個可能。

“是啊,所以,目前只能靠我這個無情的翻譯機器咯。”劍無極裝模作樣地嘆了嘆。

天恆君不由鬆了口氣。

怪不得……

原來他之前都是在對鳥彈琴。

天恆君又問道:“聽聞劍義士你所用的劍法叫做無極劍法,對吧?”

“恩……”劍無極搖了搖頭,“你應該聽錯了吧,天兵君?”

“劍義士,你又叫錯了。在下,叫做天恆君啊。”天恆君乾笑道。

“所以講啊,你也是聽錯了。”劍無極晃了晃手指,又突然指向天恆君,眸中似有殺意一閃而過,“我用的劍法叫做無恥劍法,專殺一些無恥之徒啊~”

天恆君連忙起身後退,差點被凳子絆倒,又覺得自己表現實在誇張,便裝作拍打衣上灰塵的樣子掩飾自己的慌張。

“怎樣?要試試看嗎?”劍無極按上太刀刀柄,笑了笑,“拿來殺你剛好喔~”

凜雪鴉見狀,以煙管虛虛扶住已然腿軟的天恆君,提醒道:“転ばないように気をつけてください、壊れたら大変ですよ。(小心摔倒,殘了就不好了喔~)”

畢竟,他還需要這個貌似與西劍流有勾連的人帶他去西劍流愉悅一番。

“多謝鬼鳥義士……”天恆君又重新坐了下來,乾笑兩聲,“劍義士,你真是愛說笑。”

“沒有喔~”劍無極歪著頭,“我是很認真的~”

“可惡啊,你這個劍無極,竟然一再地捉弄本君!”天恆君恨不得將劍無極千刀萬剮,但面上還是尷尬地笑著,又趁劍無極仰頭喝酒,視線受阻,從腰間摸出一包藥粉來。

“呵呵呵,看我用這包無色無味的天下奇毒穿腸散,來讓你試一下腸穿肚爛的滋味!”天恆君暗自冷笑,藉著給劍無極倒酒的機會,往酒杯裡撒了藥粉。“啊,來來來,劍義士,我敬你。”

劍無極接過酒杯,似笑非笑地道:“哎呀,有心,有心啊。”

天恆君權衡了一番,同樣給凜雪鴉下了藥。

畢竟這人態度不明,說不準劍無極死後還會幫忙報仇,不如一起毒死算了。

對於天恆君的小動作,幹了多年盜賊工作的凜雪鴉表示對方手法生疏得一批,便好心地展示了一遍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交換自己與天恆君的酒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