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場盛大的婚禮如期舉行。
是在一個氣勢磅礴的宮殿裡。
當然,這個宮殿是清風道長以假亂真弄出來的。
但在那些村民看來,甚至在我們看來足可以以假亂真。
真的太牛逼了,宮殿裡到處是金碧輝煌,猶如走進了古代皇宮,沒有任何假的感覺,反倒有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那些村民們個個驚訝的合不攏嘴,他們土裡刨食一輩子,連縣城都很少去過,哪兒見過這樣金碧輝煌的大殿呢?
當然此刻最激動的還是我和王紫月。
雖然是為了用五彩仙氣引出那兩條蛇妖才結的婚,但這場婚禮對我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她一襲潔白的婚紗,而我則是一身新郎服飾,郎才女貌,令人歎為觀止。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鬧非凡。
清風道長告訴我們,待會兒入洞房時我們什麼都不要管,只管做我們的事,至於那五彩仙氣,一切水到渠成,自會產生。
還有都有哪些人來參加婚禮,我們也不必關心,一切交給他就好。
所以這婚禮全程我倆都沉浸在幸福中,彷彿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我們兩人。
婚禮的過程漫長,但是很幸福。
終於,傍晚到了入洞房的時候。
清風道長在我耳邊叮囑了一句:“仙人,引出兩條蛇妖后,想要把他們拿下,還得靠仙人出手。”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洞房花燭,宮殿的大門緊閉,房間裡只有我和王紫月二人。
我倆相對而坐,淚光閃爍,頗有感慨。
從最開始的相識到中間的誤會,再到最後的相愛,一路坎坷,但終成正果。
我緊握她的手,她則撲進我懷裡。
情到深處自然會有所表示。
於是,乾柴烈火,你儂我儂,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之後我倆沉沉睡去。
但是我們並沒發現五彩仙氣已經隨著我們倆的融合漸漸產生。
外面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全被吸引過來,再加上我們身體裡的仙氣散發。
終於形成了五彩仙氣。
而外面想起嘰嘰喳喳的雜亂聲,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些修煉中人,還有修煉中的動物仙家在爭先恐後的吸收五彩仙氣呢。
大約到了一半的時候,那兩條蛇妖終於現身。
一條黑紅色,一條血紅色,鋪天蓋地而來,氣勢磅礴。
清風道長說的沒錯,他們終於抵禦不了這五彩仙氣的誘惑。
畢竟吸收了這五彩仙氣,能讓他們的修為達到頂峰,這得省去他們多少年的修煉時間呢?
雖然可能知道這是個圈套,知道這有些冒險,但他們還是來了。
我猛的睜開雙眼,我知道開始行動的時候了。
王紫月也醒了。
“蛇妖是不是已經出現了?”
我點了點頭。
“應該已經出現了。”
“走。”我倆一躍而起,穿好衣服就準備出去。
忽然,王紫月大叫起來。
“你的眼睛……”
她滿臉恐懼的盯著我的眼睛,我嚇了一跳,心說我的眼睛怎麼了?她怎麼是這副模樣?
我抬手一摸,竟然摸到黏糊糊的液體,從眼角劃出。
是血。
我嚇了一跳,臥槽,怎麼回事兒?我眼睛怎麼流血了?
我趕緊拿過旁邊的一面鏡子,仔細一看,還真是,兩隻眼睛的眼角都在往外滲血,而我卻毫無所知。
我將鮮血擦去,故作輕鬆的說道:“沒事,別擔心。”
可王紫月臉上的驚恐並沒有散去,不但沒有散去,反倒越來越濃重,最後她的全身竟然顫抖起來。
我心裡忽然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我還是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紫月,你怎麼了?”
她往我懷裡鑽了鑽。
“不知道,我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也許這一切真的快結束了。”
“就像一個電視劇的大結局,這一天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響起,轟隆隆的雷聲,我倆都是一愣。
我拉開門要出去,王紫月卻阻攔了我。
“別出去。”
我轉頭不解的看著她。
“外面有東西。”她臉上佈滿警惕。
有東西?能是什麼東西?不就是那兩條蛇妖嗎?
王紫月到底是怎麼了?兩條蛇妖而已,只要把他們引出來,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可她還是緊緊的拉著我的手,不許我開門出去。
這時門外響起村長的聲音。
“大仙大仙,出事兒了,你快來看看呀。”
我心裡一驚,終於掙脫了王紫月,拉開門就跳了出去。
但跳出去的那一瞬間,我驚呆了。
碩大的宮殿不見了,那場豪華的婚禮現場,此時一片狼藉。
一些被撕碎的紙人還有竹片,被扔的滿地都是。
也就是說,清風道長所施的以假亂真術,被破了。
外面,黑壓壓站著一片人,為首的一個正是村長。
那種不好的預感,再一次將我包圍。
我沒有看到五彩仙氣,沒有看到其他的修煉的人以及動物仙家,甚至沒有看到清風道長。
“發生了什麼事兒?王半仙呢?”我問。
村民們愣愣的站在那兒,就跟個殭屍似的。
村長首先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很僵硬,動作也很僵硬。
“大仙,出大事了。”
我眉頭微皺。
“到底出什麼事了?”
村長僵硬的抬起一隻手朝著一個方向一指。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大吃一驚。
那邊的半空中就出現一輪血月,高高的掛在那兒,把半邊大地都映的得血紅血紅的。
再看村子後面的那座大山,就已經歪倒在一邊,就像一顆被拔掉樹根的樹。
這是……
我震驚無比。
忽然,王紫月走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這裡不對勁,趕緊走。”
她拉著我就要走。
這時候村長又說話了。
“大仙,別走啊,救救我們。”
其他那些村民也都開始說話了,他們異口同聲重複著同一句話。
“大仙別走啊,救救我們。”
這情景實在是詭異至極。
感覺他們已經不像是正常的人了。
我走過去,伸手拍在村長的天靈蓋上,他的身體猛的一顫,僵硬的眼睛瞬間恢復清明。
“我,我剛才怎麼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我。
而我用同樣的方法,讓那些村民們也都恢復了正常。
他們的反應跟村長一樣,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甚至他們之前說過什麼也不記得。
看來他們是被某種東西操控了。
我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村長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們入洞房之後,忽然半空中升起了五彩霞光,漂亮極了,接著那些修行的人,還有動物仙家爭先恐後的去吸收。”
“我知道大仙是要用五彩仙去把那兩條蛇妖引出來,所以我站在人群外面細細觀察著,我想那兩條蛇妖應該快出現了,可沒想到等了半天卻不見他們的蹤影。”
“更讓我們吃驚的是那些吸收了五彩仙氣的人和動物仙,忽然發出了陣陣慘叫,就像中毒了似的,再然後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我一愣。
“消失不見是什麼意思?他們走了嗎?”
村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他們絕不是走了,而是突然間消失了。”
“那清風道長呢?”我問。
“他看到這情景也大吃一驚,接著就發現天上的月亮,忽然越變越紅,最後變成了一輪血月。”
“當時王半仙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輪血月,他好像看到了血月中有什麼東西,驚恐的大叫一聲,不好,它來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嗖的一下朝著空中的那輪血月飛去,一下子就不見了。”
“而我們也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似的,渾身動彈不了。”
我萬分震驚,難道是哪裡出了差錯?費盡心機的引來了五彩仙氣,那兩條蛇妖卻沒有出現,這是為什麼?
月亮為什麼會變成血月?清風道長為什麼會被吸走?村長和村民們為什麼會變得呆滯?
就在這時,周圍忽然狂風大起,風聲中夾雜著沙沙的聲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蛇腥味。
我們一抬頭,就看到兩條紅色的影子離我們越來越近。
“是那兩條蛇妖來了。”又一個村民大喊道。
我又吃了一驚,之前費盡心機引他們,他們不出現,這怎麼現在忽然又出現了?
而王紫月臉上的神情更加焦急。
“不對勁兒,這情況不對勁兒啊,咱們得趕緊離開這兒,必須得離開。”
我和她有同樣的感覺,但是若是這麼離開,我不甘心。
而且此時那兩條蛇妖已經裹挾著,鋪天蓋地的氣勢朝我們襲來。
“即便你們是仙家,又能如何?想算計我們?想從我們口中得知血獄的位置?你們沒那個機會了。”是二愣子的聲音。
那條黑紅色的大蛇,吐著長長的芯子,張著血盆大口一口朝我們的頭頂咬來。
我腳下一踏,運轉起身體裡的氣息,口中大喝一聲:“出……”
於是一股氣流迅速的凝結到我的手掌並噴薄而出。
砰的一聲,那大蛇的蛇頭直接被我擊飛出去。
而緊接著那條血紅色的大蛇又朝我撲來。
我沒動,但是王紫月出手了,她整個人突然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那條大蛇。
轟隆,大蛇直接被她轟飛。
兩條大蛇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很快他們就被我們打趴下了。
然後他們化成了人形,一個是二愣子,一個是紅衣女人。
我走過去一把掐住二愣子的脖子。
“說,血獄的具體位置在哪?”
二愣子看著我,口中艱難的發出聲音。
“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只怕你們沒本事開啟血獄。”
我的手突然用力,他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
“說。”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紅衣女人說道:“別傷害他,我告訴你血獄在哪兒?”
“就在小清河下面,我們的洞府裡。”
我大吃一驚,只知道那洞府是他們修煉的地方,卻沒想到那正是血獄所在地。
“既然你們早就知道那血獄的所在地,為何不開啟血獄之門?”我問。
紅衣女人苦笑。
“我們哪有那本事啊,而且就算我們有那本事也不敢呀。”
這話什麼意思?
她突然抬頭望向空中的那輪血月。
“你不是仙人嗎?難道真的沒有發現這幕後之人嗎?”
“我們雖是修煉千年的蛇妖,但跟那人的實力相比,不值一提,所以我們早就被他控制了。
紅衣女人的意思是她和二愣子之所以躲在這村裡,之所以把洞府建在那裡,就是被男人操控所致。
說白了,他們兩個不過是兩顆棋子而已。
“那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他們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唯一知道的是他很厲害很強大,強大到我們不敢想的地步。”
“至於他的目的,並不是開啟血獄之門,因為以他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能將門開啟,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操控我們替他守著這兒。”
“他說有一天會有兩個人到這兒來,他們才是真正開啟血獄之門的人,所以我想他的目的一定是在等待那兩個人的到來。”
我和王紫月對視一眼,難道他口中的那兩個人是指我們倆嗎?
“你們走吧,不要再覬覦血獄之門,你們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紅衣女人說道,看似在好心提醒我們。
我說道:“萬一那人等的是我們呢?”
她大吃一驚。
“你們?不可能。”
而我轉頭看向空中的那輪血月。
“到底是不是我們,我想他會給我們答案。”
血月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他?”紅衣女人的臉色立刻變了,因為她一眼認出血液中的那個人影就是當年操控他們的人。
那人慢慢的從血月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