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再去青山水庫一探,這件事不解決,總覺得會發生大事。
然而,剛走到院子裡,院子上空忽然閃電鳴動。
“天雷要來了。”羅姨奶的聲音傳來。
我一愣,什麼天雷?
她說我既然成為了禁術大師,一定要經歷三災八劫。
天雷一來,預示著劫難要來。
果然,我抬頭看,一道道天雷如長蛇般劃過,但卻沒有劈下來,甚至沒有一點聲響。
羅姨奶讓我數數那劃過的天雷一共有幾道?
我數了數,正好是八道。
正應了三災八劫中的八劫。
這是我成為禁術大師後,第一次有天雷劃過,預示著我的第一次劫難要來。
“我可為你占卜一卦,看看這第一次劫難是什麼?”羅姨奶說完就沒了聲響。
直到十幾分鍾後,她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占卜出來了,甲辰年,己巳月,更午日,情劫,水劫混合的雙重劫難,此乃大劫。”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她解釋道,在甲辰年己巳月庚午日這一天,莫要見水,就是不要去水邊,若見水莫要見人,若見人,莫見女人。
我一算,甲辰年己巳月庚午日,不正是今天嗎?
“是啊,今天你千萬不能去青山水庫,不能見水,否則水劫情劫必來。”
我立刻打消了去青山水庫的念頭。
這劫難能往後拖就往後拖。
最好是等我實力變強的時候再來,那樣我就能輕鬆化解。
現在來了什麼大劫難,若我的實力對付不了,那就完蛋了。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呼喊聲。
“仙人在嗎?巡捕局王東來求見仙人。”
我開啟門,看到一身巡捕制服的王東來,滿臉焦急的站在門外。
見我開門,他立刻迎過來。
“仙人,這麼晚了叨擾些人,實在抱歉,還請閒人勿怪。”
“出什麼事兒了嗎?”我問。
“青山水庫。”他吐出四個字。
“又死人了,而且這次死的是兩個,一對雙胞胎姐妹花,今天下午不知怎麼的淹死在青山水庫裡。”
我心裡一驚。
上次死了七個人,被佈置成了七屍站棺局,要喚醒大紅棺材裡的東西,但被我破解掉了。
現在,又要再死七個人嗎?
“這事兒恐怕只有仙人才能解決,還請仙人出手,每拖一天,就出一條人命,這可都是人命啊。”
“還有,上面限我三天之內解決此案,不然我這巡捕局長就不用幹了。”
看得出來他壓力很大。
“事不宜遲,還請仙人現在就跟我去青山水庫吧。”他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有些猶豫,偏偏這時我第一道大劫要來,不能去青山水庫。
“仙人,還請仙人去往青山水庫解決此事,否則明天不知又有誰要喪命?”
王東來急的差點給我下跪。
我看了看天空,八道天雷仍若隱若現,似乎在警告著什麼?
“你千萬不能去。”羅姨奶的聲音傳入我耳膜。
“至少今天不能去。”
“至少得等到明天。”
我嘆息一聲,我等得了,可他們等不了。
最後我咬牙做了一個決定。
“走,現在就去青山水庫。”
“你瘋了?”羅姨奶急了,知道那兒有槍,還往槍口上撞,這不是找死嗎?
我說道:“姨奶,你沒看出來就是上天逼我應劫呢,想躲是躲不過的,既然躲不過,那就別躲了。”
“我倒要看看這水劫情劫混合的大劫,到底是什麼?”
就這樣,我坐上了巡捕車,跟著王東來一路駛向青山水庫。
但到了水庫門口,我讓他們先回去。
姨奶之前占卜過,今日莫見水,見水莫見人,見人莫見女人。
所以我身邊最好不要有人。
見我一臉嚴肅,王東來還是帶著他的人撤了。
偌大的水庫邊只有我一人。
我開了天眼,再次看到水面上繚繞的黑霧,黑霧下的水裡,那口大紅棺材飄飄蕩蕩。
水面上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
他盤腿坐在那裡,帶著斗笠,看不清楚面容。
他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令我震撼。
我本來還想試試,看能不能一舉將棺材裡的東西滅掉。
現在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有一種強烈預感,我絕對不可能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
他真的太詭異,太強大了。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守屍人?”羅姨奶說道。
我一愣,什麼守屍人?姨奶你知道這黑衣人的身份?
羅姨奶告訴我,據說這世上有一種人,是三世好人轉世,卻沒得到好報,年紀輕輕就慘死或橫死,怨氣極深。
這種人死了後就會有傳說中的守屍人出現,專門守護這個人的屍首。
在這個人的怨氣被化解之前,誰也別想動她的屍體。
而傳說中的守屍人,乃地府鬼王所化,人家可是真正的鬼王,不是天堂夜總會的那個冒牌鬼王,也不是於家村的那個自封鬼王。
所以,這守屍人實力極強,打敗他幾乎不可能,至少以我現在的實力,不可能。
本來我還想著,先解決掉這個黑衣人,然後再除掉大紅棺材裡的東西,破了這個局,這件事兒也就完了。
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你只有一個辦法,想辦法化解掉大紅棺材裡那具屍體的怨氣,怨氣一散,守屍人便會離去,屍體便會腐爛,這個局也就破了。”羅姨奶說道。
這可讓我犯了難,我對棺材裡的屍體一無所知。
她是誰?怎麼死的?死於何時何地?全都不知道。
我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麼化解怨氣?
這太難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一驚。
今日已經見水,難道還要見人嗎?
腳步聲在我背後停住。
我不敢回頭,如果非要見人的話,可千萬別是個女人。
“你是雲城仙人嗎?”背後的人說話了,是個女人的聲音。
我叫苦不迭,媽的,還真是撞槍口上了。
我慢慢回過頭。
這女人穿著一身紫色長裙,舉著一把紫色小傘,這大晚上的打傘……
不僅打傘,還戴著口罩和帽子,把容貌遮的嚴嚴實實。
好怪的女人。
我忽然又想到羅姨奶的話,水劫,情劫混合的雙重劫難。
情劫?難道這個女人她是……
“你是雲城仙人嗎?”女人又問了一句。
“我是。”我硬著頭皮說道。
我倒要看看這情劫是怎麼來的?這女人不會要糾纏我吧?
但接下來發現我想錯了,大錯特錯。
這女人只是拿出了一張紙筏遞過來。
紙筏上寫著幾個字——高平村,高小倩。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想化解棺材裡那具屍首的怨氣,就去這個地方找這個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了她。
在她轉身的瞬間,忽然起了一股狂風,吹落了她手中的紫色小傘。
吹掉了她的帽子。
她的臉上只剩下了口罩。
我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卻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炯炯有神,散發著異樣光彩的眼睛。
好美的眼睛,我驚呆了,一時間怔在那裡。
我清楚地感覺到這女人身上散發的那股媚惑氣息。
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氣息。
女人有些慌亂,手忙腳亂的撿起小傘重新舉在頭頂,又戴上了帽子。
她匆匆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彷彿明白這情劫是什麼了?
難道我愛上了這個女人?
只見過一面,連面容都沒看清楚的女人。
不,不會的,我使勁搖頭。
是自己想多了,我怎麼會愛上一個連面容都沒看清楚的女人呢?
“完了。”我只聽到羅姨奶的一聲嘆息。
“終究是躲不過,就像當初你爺爺第一次見到你奶奶一樣,躲不過啊。”
我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多想,匆匆將那張紙筏裝進口袋,離開了青山水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