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這個蘋果就回去。”秦徹將手裡削好的蘋果揚了揚。
我一聽,立刻放下手機,去搶他手裡的蘋果,“快給我!我要兩口吃完它,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醫院,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時不時從走廊上傳來病人痛苦的叫喊聲,還有偶爾情緒崩潰的家屬哭嚎的聲音……這一切,都讓我感到窒息。
按理說,流鼻血不需要住院的,可是秦徹擔心我在回N109區的路上會發生突發情況,所以,執意讓我在醫院多住幾天。
多用幾天李醫生開的藥,能讓我的情況更加穩定。
秦徹手一揚,躲過了我的動作,長臂一勾,摟住了我的腰。
“心急的小饞貓,也不怕噎著。”
用了李醫生的藥之後,我的鼻血止住了,身體狀況也一天比一天好,住在醫院裡的這幾天,再也沒有流過鼻血。
因此,秦徹的心也放下來不少。
“快給我!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
“好好好,都聽你的。不過,蘋果可不能狼吞虎嚥,噎著了,怕是又要在醫院裡多住幾天了。”秦徹颳了刮我的鼻子。
一聽又要住院,我老實了。
秦徹微笑著將蘋果切成小塊兒,用牙籤一塊塊戳好,然後遞到我的嘴邊。
我伸手想拿,他卻不給,“讓我餵你。”
“我有手。”
“省下來,玩你的貓抓板。”
“什麼貓抓板?”我瞪大了眼睛。
秦徹微微一笑,將我的手牽起來,放在了他的腹部。雖然隔著衣服,我還是感覺到了八塊腹肌的緊實感。
這是……貓抓板?!
我臉一紅,連忙將自已的手縮回來,“正經點,這可是在醫院。”
秦徹想了想,點點頭,“也是,在別人的醫院,確實不太好。”
什麼意思?
在自已的醫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不敢多想,我連忙張開了嘴,“我想吃蘋果了。”
秦徹將小塊的蘋果遞到我嘴裡。
蘋果香甜的口感,一入口,就給人一種幸福甜蜜的感覺。再加上,被秦徹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我感覺整個人都泡進了蜜罐裡,甜得天旋地轉。
吃完蘋果,秦徹帶我離開醫院。
醫院門口有安排好的轎車等著我們,驅車來到市郊的民用機場,薛明薛影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秦徹的直升機也等候在那裡。
看到我們,薛明薛影立刻上前。
“老大,大嫂!”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有什麼動向嗎?”
秦徹牽著我的手,一邊往直升機走去,一邊問身邊的薛明薛影。
“自從向銘死了,蟻巢也被我們清理乾淨了,Ever就一直在找能夠跟我們對抗的新人選。”
秦徹腳步一頓,“找到了?”
“他們聯絡到了一個島國王室,新人選是王儲。他接替王位的道路似乎並不順暢,跟Ever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
秦徹輕哼一聲,“島國王儲?有點意思。”
我有點緊張,“和王室對抗,你會很危險吧?”
一旁的薛明和薛影垂下了腦袋,陷入了沉默。
看得出來,他們也覺得,跟之前的向銘和蟻巢比起來,這一次的王儲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秦徹攬住我的腰,“放心吧,能讓你老公危險的人,還沒出生呢。”
坐上直升機,歷時好幾個小時的飛行,我們終於回到了暗點。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秦徹立刻聯絡私人醫生和陳非凡,讓他們到暗點來為我進行診治。
私人醫生來檢查之後,得出的結論和之前李醫生的一樣。
我這個情況,不是醫學範圍能解決的。從醫生的角度來說,只能給我開一些治標的藥,同時,配一些補品,提高我的免疫力。
秦徹似乎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因此,在聽到私人醫生的結論之後,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客氣地送走了他。
等到陳非凡趕來的時候,秦徹明顯緊張了些。
“陳教授,小狸花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秦先生,先讓我給獵人小姐檢查一下。我帶了便攜的檢查裝置來。”陳非凡恭敬地說道。
秦徹點了點頭。
陳非凡微笑著跟我打招呼,“獵人小姐,不要緊張,只是做一些常規檢查。”
他好像每次都這樣安慰我。
我其實並不緊張,於是點點頭說好。按照他的指引,將手和胳膊放在檢查儀器上。
紅色的光線掃描過我的身體,我看到控制面板上的資料不斷地跳出來,進度條飛速地往末端靠攏。
滴的一聲,顯示檢查已經完成。
“陳教授,秦徹說,把Ever集團的引力錨毀了,收集其中的芯核碎片,將能量注入我的體內,我就可以不被以太芯核反噬了,是嗎?”
一旁的秦徹抬眼掃了我一下,有些不爽地抬起下巴,“怎麼?我跟你說的話,你還不放心,要找陳教授核實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了解更多關於引力錨和以太芯核的事。”
陳非凡表情有些為難,他並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秦徹。
秦徹深深看了我一眼,才對陳非凡點了點頭。
陳非凡輕嘆一聲,“獵人小姐,你很聰慧,很多事瞞不過你。”
“什麼意思?你們有事瞞著我?”
“也不算瞞著吧,秦先生可能只是避重就輕。不過,就算不告訴你,你遲早也會知道的。”
陳非凡這麼說,倒讓我有些緊張了。
“那就現在告訴我啊。”
陳非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想,你剛才之所以會向我求證,是因為你強大的感知力已經開始覺醒,潛意識告訴你,摧毀引力錨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我的心不由得一跳,隨即,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揪住了,難受得我眼眶發澀。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秦徹,而他,也正幽幽地看著我。
我看到秦徹面頰微動,似乎正在努力壓抑自已的情緒,後槽牙咬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四目相對,我無聲地質問他:所以,你瞞著我,是信不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