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徹從極樂之境酒吧出來,酒吧門口,他的那輛炫酷摩托靜靜停在路邊。
雨已經下大了,城市籠罩在雨霧中,地面上低窪的地方有積水,濺起的水花咕嘟咕嘟冒著小水泡。
“上車。”
我有一肚子話想問他,可是看他臉色陰沉,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而且,酒吧門口確實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我暫時壓下心裡的疑問,走過去跨坐在了摩托車的後座上。
摩托車穿過雨霧,隱沒在夜幕中。
回到別墅,秦徹留下一句話就準備離開,彷彿還有別的事。
我立刻叫住了他。
“秦徹!”
秦徹頓住腳步,轉身疑惑地看著我。
冒雨回來,我身上的獵人制服已經完全溼透,頭髮也溼漉漉地粘在臉和脖子上,感覺很不舒服。
我此時顧不上這些,得先跟他確定好,明天一定會帶我去暗點的拍賣會。
我怕夜長夢多。
秦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我的身上,眉頭微微一皺,“落湯貓。快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先別在意這些細節。秦徹,我撐了5分鐘,說好的,你會帶我去暗點拍賣會。”
“我答應你的,當然會做到。不過……”
“不過什麼?”
“以你現在的能力,很難從拍賣會上拿走以太芯核。”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不幫我的嗎?”
“那是我們上一次交易的內容。”他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交易達成的條件,你要先和我共鳴,我才會幫你拿到以太芯核。”
“……”
麻煩了,厭惡他就不能共鳴,我此刻對他就算沒有厭惡,怒氣值也已經高到了史無前例。
他見我一臉挫敗的模樣,不由得挑了挑眉,“要不要再試一試?”
我連忙認慫地擺了擺手,“不、不用了。”
“為什麼不試?”秦徹神色有些難看。
“肯定共鳴不了。”我下意識地將雙手背在身後,把自已的手藏起來。
我此刻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接受老師抽問的學渣,很識趣地迴避老師的‘教學自信’。
秦徹一定覺得,過去這幾個小時,他已經對我極具耐心,我對他的感情,至少會加分不少吧?
殊不知,負面效果倒是加倍不少。
秦徹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共鳴不了?”
我就是知道!
我不由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打掉備電箱,切斷酒吧大堂電源,讓我獨自面對那些流浪體的時候,我就知道。
秦徹忽然上前,將我的手抓起來握在手心,“我想試一試。”
說完,他的手指一撥,鑽進我的指縫裡,和我十指相扣。
然後,他閉上眼睛感受,我們的手掌處顯出微光。
很快,他睜開眼皺眉看著我,“果然不行!你一早就知道。說明……你現在是真厭惡我了。”
我抿住嘴唇不敢說話。
秦徹靠過來,勾住我的下巴,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看到他的右眼微微泛起紅光。
“秦徹,你說話不算數!”我連忙大叫,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右眼。
他又想用他的Evol窺視我的想法了!
他擋開我的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粗糙的虎口磨得我下巴有些微微泛疼。
他銳利的目光在我的臉上掃過,身上怒氣難掩,“你居然敢厭惡我!”
之前他說我厭惡他,我會立刻反駁,這一次,我咬住嘴唇不說話。
看到我的反應,秦徹眼神一傷,咬著牙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我也生氣了。
“就因為我把酒吧的備電箱打掉了?”
“這個只是其中一點。最重要的是……你拿我當誘餌。”我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難過,“我擔心你有事,打聽到極樂之境酒吧,原本是想去幫你的。”
“……”秦徹鬆開捏住我下巴的手,神色緩和了不少。
“可是,我不過是被你利用,好引姓向的出來。”
秦徹直起身體,一抬下巴,用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沒錯,是我。”
“你承認得倒挺坦蕩。”
“你應該慶幸自已有成為誘餌的價值,不然,如何和我做交易?”
“……”
我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明明他做了不厚道的事,反過來卻說這樣顯得對方有價值?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料想是我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他,秦徹忽然輕笑一聲,好心地提醒,“你現在還不能和我共鳴,想好用什麼辦法拿到以太芯核了嗎?”
還真沒有。
如果沒有秦徹幫我,以我現在的能力,就算進入了暗點拍賣會,也拿不走它。
“請你幫我。”我服軟道。
秦徹挑了挑眉,“我憑什麼幫你?”
“我可以再做一次誘餌。”我深吸一口氣,理智分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的暗點拍賣會,其實是姓向的給你設的一場‘鴻門宴’。”
秦徹微微勾起嘴角,眼睛微微眯了眯,彷彿欣賞得意門生做論文答辯一樣,神色欣慰中帶著一點點驕傲。
我繼續說:“如果你單刀赴會,對方的所有注意力都會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但如果,你帶一個女伴的話,就多一個人幫你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然後我就可以幫你摸清以太芯核的位置,再幫你拿走?”他笑著接話。
“別說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會得到實惠一樣,你也可以趁機清理門戶。這是雙贏!”我連忙糾正他。
這是合作,可不是我單方面佔便宜。
“你怎麼證明,你能當好一個誘餌?”
“?”我一愣,“在酒吧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證明過了嗎?”
“那是低階誘餌,人只要出現就算。明天拍賣會的誘餌,你可是以我的女伴身份出現的。”
“所以,做你的女伴,有什麼要求?”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傢伙又要為難我了!
秦徹微微一笑。
“我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百搭型氣質,可甜可鹹。”
我一邊說著,一邊像T臺走秀一樣,各角度展示自已的顏值和身材。
秦徹眼神一沉,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將目光移開了,“還不夠。”
“還需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