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語言在他口中重複,彷彿咒語根植在我心中。
雖然是我聽不懂的語言,但意思我懂,而且,秦徹一往情深的眼神、溫柔的語氣……我感覺自已快要溺死在這別樣的表白裡了。
我接過他遞上前的馬奶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盞遞給他。
“能不能再給我一杯?”
實在是太沉醉,太上頭啦!
秦徹輕笑一聲,“原來得寸進尺,不是我一個人的專利。”
他又倒了滿滿一杯,改成單手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他卻將酒盞舉高至我的唇邊,酒水微微溢位,氣味香濃。
他深深地看著我,溫柔提醒,“貪杯是會醉的。”
“人生難得幾回醉,這麼醉人的氛圍,不可多得。”
秦徹微微一笑,“伶牙俐齒的小狸花。”
說著,他寵溺地舉起酒盞,微微傾斜,酒一點點進入我的口中。
等我喝完,他伸出手指,將我唇邊殘留的酒液拭去。
略顯粗糙的手指面板掠過唇瓣,我忍不住一顫。
秦徹這個傢伙顯然是故意的,看到我臉變得緋紅,他的目光故意在我的嘴唇流連。
甚至微微張了張他的嘴唇,露出一點似有若無的舌尖。
太勾人了啊!
秦徹,這是大草原,不是無人區!
我連忙將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這琴是哪裡來的?”
我這麼生硬地轉換話題,自然逃不過秦徹的眼睛,他輕笑一聲,配合地回答。
“部族裡最德高望重的阿翁,看我對它有興趣,就借給我了。”
他還真是草原寵兒,這才幾天,就跟大家打成一片,大家對他幾乎有求必應。
“這裡男女老少都對你如此熱情,要是明天的比賽輸了,你留下來好像也能過得舒坦。”我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
秦徹無奈,“原來我比了一整天,還是不能打消你的擔心。”
不是不能打消我的擔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太受歡迎,那樣的話,我會感覺,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秦徹。
這樣酸不溜秋的話自然不好宣之於口,我只好違心地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只是時刻保持居安思危,對可以預見的情況,做好最全面的打算。”
“說人話。”
“女孩子是會比較多愁善感啦!”
秦徹輕笑一聲,拉著我在一旁坐下,將馬頭琴拿起來。
他拉起琴,一道蒼老深沉的琴音婉轉傳來。
我聽到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夢幻般的縹緲。
“要是我真輸了,你打算怎麼辦?把我一個人扔下,還是我們一起在這兒騎馬放羊?”
“你一個呼風喚雨慣了的暗點首領,真的能甘於平淡,在這兒待一輩子?”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紅瞳被篝火映照得發亮。
“成為暗點首領,也是為了能與你相守。如果騎馬放羊就能做到,捨棄暗點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
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彷彿在我心間綻放。
我簡直抵擋不了草原秦徹一點。
直白熱烈又野性張揚,每一刻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他喜歡我!
“但我已經開始想念梅菲斯特了。”我將頭靠在他的肩頭。
雖然這裡讓人貪念,可秦徹說過,異空間需要能量支撐,我和紅寶石共鳴的能量,最多隻夠我們在這裡待兩三天。
兩三天後出不去,我們可能會死掉。
雖然N109區沒有陽光,可是,在那裡,我可以和秦徹長長久久。
耳邊傳來秦徹清晰的聲音,“那我不會輸。”
我的心一下子安定如磐石。
草原的夜晚,星辰灑在墨藍色的天幕上,近得像是在眼前。
秦徹拉著我,起身離開,往遠離篝火的地方跑去。
我有些不解,“你帶我去哪裡?”
“看風景。”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看風景。
上一次是白天,這一次是夜幕之下。
我立刻來了興趣。
秦徹拉著我來到一個小山坡上。
此時,月亮已經出來了,星星就顯得沒有那麼耀眼了。
雲層在月光之下,顯出朦朧的白色,邊緣的部分甚至有一點點彩雲。
秦徹拉著我在他身邊躺下,我們一起望著晴朗的夜空,看流雲遊走、星月同輝。
夜風徐徐,身邊的青草隨風搖曳。
“小狸花,還記得我們上一次躺在一起看星空嗎?”
上一次?
我想了想,“你帶我出海夜釣的時候,躺在甲板的軟墊上一起看過。”
秦徹側過頭來,微微一笑,“不錯!連細節都記得。”
“說起來,海上的星空和草原上的星空不一樣。海上的星空看起來更遠,星星彷彿遠在銀河系。而草原上的星空,星星近得彷彿在眼前,伸手就能摘到一樣。”
秦徹嗯了一聲,“還記得當時我給你講的故事嗎?”
故事?
嚯!
我立刻一骨碌爬起來,“那條龍的故事!你還沒講結局呢!”
秦徹一隻手枕在後腦勺,一隻手拉著我的手,讓我重新躺回到他身邊。
“結局還沒有,不過,倒是可以再給你講講後續。”
“嗯!”
我立刻挨著他躺好,側過身,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那條龍因為女孩兒純淨的靈魂而愛上了她,可她的眼裡卻還有地球蒼生……”
【她說,地球蒼生還等著她拯救。
她日漸微弱的靈力,無法拯救蒼生,需要它的幫助。
而這幫助,就是它的龍眼。】
我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
秦徹沉默了一瞬,兀自講吓去。
【它願意的。
將它的龍眼安放在世界之巔,地球最高的山脈,變成汩汩的清泉,翻越萬水千山,用其中蘊含的靈力潤澤大地。
地球,又恢復了勃勃生機。
可是,人類依然貪婪。
這樣的救贖依然不能讓他們幡然醒悟、改過自新。
當地球再次被荼毒,靈力消減,滿目瘡痍。
這一次,靈力已經消耗殆盡的她,和失去龍眼的它,都束手無策。】
我心中大慟,眼淚順著臉頰撲簌簌往下掉。
“秦徹,秦徹,這個故事裡的龍,是你嗎?”
我抬起手,去撫摸他的右眼。
是這裡嗎?
秦徹一張嘴咬住了我探過去的手。
我一驚,雖然不疼,卻被他的動作嚇住了。
“小狸花。”秦徹的眼神晦暗不明,“聽故事,可不興亂代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