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提起草原慶典,塔爾娜激動得臉紅撲撲的,“這次慶典上的摔跤比賽很精彩,你們算是來對了!”
“摔跤比賽?”
我興趣缺缺,轉頭看了一眼秦徹,他正在研究銅碗上的花紋,似乎對這個摔跤比賽也沒什麼興趣。
“嗯!”塔爾娜卻熱情高漲,“我們草原大王召集了各部落的勇士來參加,獲得了摔跤冠軍的勇士,會得到他親自賞賜的神石。”
一聽神石,我立刻不困了。
“神石?什麼樣的神石!”
“據說,是一枚紅色的寶石,名叫‘拂曉’,可以讓人短暫地進入仙境。”
啊啊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紅寶石!
我立刻回頭給秦徹使眼色。
秦徹也饒有興趣地放下了手裡的銅碗。
不過,秦徹卻只是微笑地看著我,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
他好像對回去這件事情並不熱衷,似乎很享受待在草原的感覺。
我無奈,只能親自上。
“草原摔跤比賽,我們能參加嗎?”
塔爾娜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有一絲遲疑,“可以是可以,不過,參加摔跤比賽的,都是草原上最驍勇善戰的勇士,你們……不怕嗎?”
塔爾娜目光掃過秦徹的時候,眼神一亮,但是,回頭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顯然很懷疑。
看來,我還沒上場,就被無視了。
我回頭,殷切的目光落在秦徹身上,“看來,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N109區暗點勇士。”
秦徹嘴角一勾,對塔爾娜說:“重在參與。”
塔爾娜立刻雙眼一亮,“那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阿翁。”
她起身就往外跑,剛跑到氈包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哦,對了!既然同路,你們就和我們一起走吧?也好有個照應。”
太好了!有部落的照應,我們前往塔拉的行程會更加順利,一路上的飲食起居也有了著落。
於是,我連忙點頭,“好呀!”
塔爾娜走後,狹小的氈包裡只剩下我和秦徹。
“只要贏得比賽,拿到神石,我們說不定就能回去了!老公,我相信你!”我雙眼亮晶晶地望著秦徹。
我單手握拳伸向秦徹,想讓他跟我碰拳,以示我們的決心。
秦徹卻攤開手掌,包裹住了我伸過去的拳頭,拉著我就要往氈包的門口走去。
“比賽的事比賽再說,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這樣一說,我立刻心口一跳,“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
比我們回去更重要?
秦徹已經牽著我的手來到了氈包門口,他回過頭來,眼神中帶著一抹狡黠。
“看風景。”
看、看風景,是更重要的事?
我怎麼覺得,只有我一個人上心回去這件事,秦徹反倒很享受這難得的、愜意的相處時光。
他彷彿想細細體會每一縷風、每一束陽光、每一朵花的芬芳……我的心沒來由地一柔,一直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好吧!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如慢下來,體會能在陽光下做個普通人的秦徹。
撩開氈包的布門簾,刺眼的陽光讓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眼前。
秦徹牽著我的手,跑向氈包外面的草原,門口低頭吃草的羊被我們嚇得亂竄。
“喲嚯!”秦徹開心大叫,停下來,將手指圈起來打了個響哨。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熱烈恣意的秦徹。
他彷彿變成了一個陽光大男孩,周身散發著青春的蓬勃朝氣。
我忍不住說道:“感覺你很適合草原。”
秦徹側過頭來,臉上依然是恣意的笑容,在聽到我的話之後,他挑了挑眉,“我可以適應任何地方,也可以讓任何地方適應我。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你不在的地方,我不想適應。”
我不好意思地別開自已的眼睛,臉微微發燙。
他靠過來,紅瞳看進我的眼裡,嘴角上揚,深邃的眉眼在我眼前放大。
“怎麼臉這麼紅?”
“被太陽曬的。”我肯定不會承認,我這是害羞了。
正說著話,塔爾娜突然跑了回來,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老遠就朝我們揮手,手上還牽著兩匹馬的韁繩。
“阿翁答應了,走吧!部落要往塔拉方向行進了。這兩匹馬先借給你們。”
來到面前,塔爾娜將韁繩塞到我們手裡,又有些不放心地問:“你們會騎馬吧?”
“我……”不太會。
我還沒回答,秦徹已經翻身上馬,‘駕’地一聲,策馬飛奔了出去。
幾個穿著騎裝的姑娘正好經過,手搭涼棚望著秦徹策馬飛奔的身影。
她們用當地語言和塔爾娜聊了幾句,時不時指向已經跑出去好遠的秦徹,臉上神色十分興奮,隨後,笑著揚鞭離開了。
塔爾娜開心地回頭跟我說:“她們說,看秦大哥騎馬的樣子,老練得不像外族人。”
此時,秦徹已經策馬回到了我們面前,“這馬很不錯!”
塔爾娜朝他揚起笑臉,“我告訴她們,秦大哥也要參加摔跤比賽,她們說會去助威。”
或許是同性之間天生的敵意讓我敏感,我感覺一股澀澀的醋意爬上心頭。
“……只見一面就有人為你加油,你還真是在哪裡都很受歡迎。”我不免嘀咕。
秦徹輕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又寵又無奈。
塔爾娜繼續說:“等秦大哥在比賽上亮了相,下場後說不定會收到好多荷包。”
“荷包?那是什麼?”
“這是我們草原的習俗,女孩子要是有了心儀的勇士,就會在慶典上送他自已繡的荷包。”
天塌了!
我哀怨地望著秦徹。
塔爾娜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個金色的荷包給我看。
她大方地說道:“我的心上人是蘇德部的勇士,叫賽爾特,這是我要送給他的。”
我訝異於草原姑娘表達愛意的直白熱烈。
她坦然的態度,就彷彿是在說吃飯喝水一樣的尋常小事。
我偷瞄了一眼秦徹,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我連忙低下頭,裝作欣賞塔爾娜的荷包。
秦徹輕笑一聲,“塔爾娜姑娘,你們這裡管心上人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