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低估你的智商,是我冒昧了。
看來,從梅菲斯特的嘴裡是套不出話了。
我不免有些洩氣,用一種很感傷的語氣說:“梅菲斯特,我的身體一定是出了什麼大問題,不然的話,秦徹不會這麼焦頭爛額的。”
“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秦徹給我請了醫生,還去奇異工坊找了陳非凡教授,他們都沒辦法,還不是大問題嗎?”
“他們不是不能解決,是老大不願意放手而已。”
咦?!
我心裡一跳,彷彿發現了遊戲Bug.
這梅菲斯特,跟它直接對話,他防備心拉滿,我自言自語,它秒變接話王。
“哎!”我故意長吁短嘆,“我打算放棄了,治不好就治不好吧。”
“能治好。”
“咋治啊?”
“曬曬太陽就好了。”
嚯!
我!明!白!了!
看我恍然大悟,梅菲斯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已說漏嘴了。
它連忙抬起兩隻翅膀捂住自已的嘴,“哎呀!完啦!”
我霍地站起身來,“我老公呢?”
秦徹,這個傢伙!他在害怕失去我,他極力掙扎,不過是在想辦法把我留在他身邊。
沒有太陽的N109區,要把他的小嬌妻從他身邊推遠。
梅菲斯特瑟瑟發抖,“獵人小姐,我命不久矣!”
“放心吧,姐罩你。不過,你現在要帶我去找秦徹。”
讓我沒想到的是,秦徹居然在臨空市,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戴著墨鏡坐在一處噴泉邊,手上把玩著一枚銀質硬幣。
看到我的時候,他微笑著站起身,朝我張開雙臂,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我佯裝生氣地推開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有困難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你瞞著我,是覺得我會拖你的後腿,還是覺得我會為了自已的小命兒離開你?”
“嘶……”他微微皺眉,“小狸花,你好凶啊。”
他的臉上帶著散漫的笑意,嗔怪我兇,卻一點兒也沒有怒意,尾音故意上揚,反倒有一種魅惑人心的嬌嬌之氣。
我一低頭,看到他襯衣上濡溼的鮮血。
我一驚,“秦徹,你受傷了!”
“叫老公。”
“老公,你這是怎麼了?”
“被流浪體攻擊了。”
我仔細一看,立刻沉下臉來,“又騙我!這明明是槍傷,根本就不是流浪體攻擊留下的。”
秦徹微微一笑,一副‘真是瞞不過你的眼睛’的無奈表情。
他抬起食指,點了點我的唇,“噓!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我也不多話,立刻攙扶著秦徹往狹窄的巷道走去。
秦徹帶著我從巷口進來之後,左轉右轉,我很快失去了方向感。
他的鮮血一直在流,我又心疼又著急,“老公,你感覺怎麼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是去找私人醫生嗎?”
“放心,死不了。”
我一邊扶住秦徹的腰,一邊試圖用手按壓住他不斷滲血的傷口。
“身子低點。”我努力想要攙扶住他。
“……”秦徹配合地彎下腰,可他太高了,保持這個姿勢,我只能艱難地前行。
秦徹倒是對我吭哧吭哧的樣子很是滿意。
“怎麼回事?你的傷口為什麼一直在流血?你不是可以自愈嗎?”
“太陽太大了,在陽光下,我的自愈能力發揮不出來。”
我想起來了,他之前提了一嘴。
我以為,陽光只是會稍微削弱一點他的自愈能力,沒想到,幾乎給削沒了。
又轉了兩個彎,我們走入了一間小旅館。
旅館前臺是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一本數學書攤在桌上,裡面還夾著幾張草稿紙和一個作業本。
但他一直全神貫注地抱著手機打遊戲,手機裡不斷傳出砰砰砰的槍戰聲。
秦徹敲了敲前臺桌面,“我要503房。”
不知道這個數字有什麼特殊含義,少年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從最下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房卡。
同時被他放到桌上的,還有一個白色醫藥箱。
但拿完東西,少年又立刻拿起手機,投入到遊戲的戰鬥裡。
秦徹道了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拿著醫藥箱和房卡,帶著我走進了旅館電梯。
503號房比外表看起來寬敞許多,裡面備了簡單的食物和水,連生活用品也是一應俱全。
“老公,這裡是你在臨空市的安全屋嗎?”
不過拉開抽屜,並沒有發現槍支彈藥和高科技通訊裝置,看起來,這裡只是配置好一點的普通客房。
秦徹沒有說話,他坐在淋浴間的地上開啟了醫藥箱。
我連忙上前,“我來幫你。”
秦徹微微一笑,揚了揚受傷的胳膊,“好,幫我把衣服脫下來吧。”
我一粒一粒解開他的扣子,幫他把上衣脫掉。
當他露出整個上半身的時候,鮮紅的血液順著結實的胳膊,形成一股細小的血線往下流。
我瞳孔一縮。
雖然,此時不該心有雜念。
但是,戰損版老公好欲啊!
我雙眼放光的模樣,讓秦徹無奈地輕笑一聲,自顧自地從醫藥箱裡拿出鑷子。
他沉聲提醒,“轉過去。”
“啊?”不給看了?
他指了指自已血淋淋的傷口,“這種畫面就別看了,我可不希望小狸花晚上做噩夢。”
啊!老公,你好暖!
傷在你身上,卻還在關心我會不會被嚇到。
我聽話地背過身去,“需要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醫藥箱裡有麻藥嗎?我可以幫你打一針。”
“用不著。”
“……”我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是有什麼特殊原因,不能打麻藥嗎?”
不打麻藥,那多疼啊!
很快,兩枚沾血的子彈滾落到我的腳邊。
我連忙回頭,看到秦徹手臂垂下,鮮血順著他的小臂一直流到了手腕處。
他聲音微喘,彷彿耗盡了大半的力氣,“麻藥會讓神經受損,即使回到N109區,自愈能力也會變弱。”
原來如此!
我連忙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棉和敷料,替他包紮傷口。
秦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彷彿很享受我擔心他的樣子。
上一次替他處理傷口,是他故意留下一個小劍傷。
那時,貼個創可貼都算過度治療。
可這一次,受了這麼重的槍傷,他連麻藥都沒打。
這傷情處理,太潦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