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徹臉一紅,立刻把畫板搶過去,唰唰兩筆,就把小人兒身上添的幾筆,改成了裹在腰間的浴巾。
我一愣。
秦徹!你蓋住了我的飯!
我連忙抗議,“哎呀!看不到了啦!”
秦徹將畫板收起來,他暗啞的聲音傳來,“想看,眼前不就是?”
我抬起眼,對上他眼中的灼熱。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睡飽了嗎?”他問。
“啊?”
“想吃飯了嗎?”
……
風停雨歇,我靠在他的雙開門上,滿意得直哼哼。
“老公,我又困了。”我打了個哈欠。
“嗯?”秦徹疑惑了一瞬,忽然,警覺中帶著一絲驚喜,“你這段時間很嗜睡嗎?”
我想了想,“不算嗜睡吧?只是一直沒有休息好。”
天天被抓住操練,會疲倦很正常吧?
秦徹卻不能淡定,他立刻打電話聯絡私人醫生,來幫我檢查。
私人醫生很快到了,檢查完之後,要求跟秦徹借一步說話。
神神秘秘的。
送走私人醫生,秦徹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
我能感覺到他周身壓抑的悲慼。
“怎麼了?醫生說什麼?”我連忙問。
秦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上前抱住我,將我壓在床上,臉埋進我的脖子。
“小狸花。”他的嗓音澀澀的。
“我在。”
“小狸花……”他用臉拱了拱,彷彿在用我的肩膀擦眼淚。
我心裡一下子就緊張了,“秦徹,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兒,你別瞞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心裡激烈掙扎,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隱瞞。
只低低地嘆息,“我的小狸花……”
“……”
我雙眼瞪大,望著空中虛無的一點,腦子飛速運轉。
我這是得絕症了嗎?
一開始秦徹喜滋滋給私人醫生打電話的時候,肯定覺得我嗜睡,是懷孕了。
當時我心裡特別抗拒。
秦徹固然好吃,但我不想英年早孕啊!
現在看來,還不如懷孕呢。
我一定是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絕症,秦徹才不願意告訴我,怕我受不了。
他擁著我,一直默默無言,就連我故意鬧他,他也只是神色悲傷地看著我鬧。
第二天,秦徹帶我去了奇異工坊,陳非凡用檢測儀器給我做了全面的檢查。
奇怪的是,他倆揹著我交流,我一點兒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終於,趁著秦徹接電話,我瞅準機會拉住陳非凡,“陳教授,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啊?沒有啊!”
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一鬆,不過,立刻奇怪地問:“那為什麼你們都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麼事兒瞞著我,生怕我知道一樣。”
陳非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獵人小姐,這個我不能說,如果秦先生覺得時機合適,他會親口告訴你的。”
啊啊啊!你們N109區的人,嘴都澆過蠟嗎?告訴我一下會死啊!
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想知道答案,還得從秦徹身上下手。
秦徹接完電話回來,只瞟了一眼我的臉色,就知道陳非凡一定對我說了點兒什麼。
他立刻一個眼刀飛過去,陳非凡嚇得連忙解釋:“秦先生,獵人小姐擔心她自已得了絕症,我只是告訴她,沒有這回事。”
後半截他沒說,但神色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別的,我什麼都沒說。
秦徹神色一鬆,轉過頭來朝我招招手,“走吧。”
離開奇異工坊,我坐上秦徹摩托車的後座,卻沒有立刻抱住他的腰身。
秦徹側頭等我,“抱著我。”
我不!
我深吸一口氣問他:“秦徹,你到底在瞞我什麼?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秦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憂傷,“小狸花,相信我好嗎?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我心裡一涼,看來我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秦徹正在想辦法治好我。
看他這麼急切地滿世界想辦法,又不捨得我承受一點壓力的樣子,我的心裡又不禁一熱。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我靠上去抱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老公,我不是瓷娃娃,沒那麼脆弱。有什麼事,你不用一個人扛,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擔的。”
秦徹抬起手,安慰似地拍了拍我環住他腰身的手,說出口的話卻帶著毋庸置疑,“連自已的女人都呵護不了,還做什麼暗點首領?”
摩托車在城市的道路上疾馳,兩旁的風景急速後退,我的頭髮隨風翻飛,一如我凌亂的心情。
回到暗點之後,秦徹交代手下好好照顧我,他自已則出了門。
去哪裡,他沒說,但我知道,一定是為了我的事。
梅菲斯特撲扇著翅膀落在窗邊,嘴裡叼著一顆亮晶晶的寶石。
“獵人小姐,你好呀!”
秦徹不在我身邊的時候,總會讓它陪著我。
我一抬手,梅菲斯特飛過來落在我的手臂上,將亮晶晶的寶石放在我的掌心。
我拿起寶石在手裡把玩,“這寶石,你哪裡來的?”
“老大的庫房裡拿的,他說,獵人小姐看到這些,心情應該會好一些。”
“你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嗎?”
“知道。”
問這話的時候,我原本沒抱期待,此時聽到梅菲斯特回答知道,我立刻坐直了身體。
“快告訴我!”
“我不能說。”梅菲斯特回答。
“你能!”
“獵人小姐,你不可以再搖我了喲~”
說這話的時候,梅菲斯特防備地朝遠離我的方向挪了兩步。
“你不用直接告訴我,我來問,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否,就好了。”我循循善誘。
“獵人小姐,我的智慧系統是AI。”
“So?”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並不是傻鳥,甚至比你們普通人類更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