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對上池微似笑非笑的神情,安桉下意識鬆開了手。
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來,說:“微微,你可真會開玩笑。”
“你覺得這是玩笑?”池微嘴角勾起無奈的笑,看著安桉幾乎維持不住的笑容,忽然覺得無趣。“安桉,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跟我走?”
安桉的目光顫了顫,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有種池微已經看透一切的感覺。可又心存僥倖,她不過是想把池微當成禮物送給王吉安,以換取更多資源而已,現在,只要池微喝下桌上的那杯酒……
“微微,你說什麼呢。”安桉笑著,將桌上的酒杯遞給池微。“幹嘛把氣氛鬧這麼僵,快,給王導道個歉。”
看著安桉遊移的目光,池微笑了,從她手中接過酒杯。
“這就對了嘛,微微,人吶,還是要懂得低頭。”王吉安粘膩露骨的視線,緊緊盯著池微,盯著她手中的酒,露出洋洋自得的笑。“聰明一點,你想要什麼?金錢、地位、名譽,我都能給你。”
“只要……”王吉安捏了把安桉的腿,笑眯眯的說:“一點點付出。”
“真沒意思。”池微盯著冒泡的酒液,輕哼一聲,隨手倒在地上。“安桉,我猜你應該讓你的經紀人調查過我的底細吧?就沒看出來一些不對勁嗎?”
“你什麼意思?”安桉笑意收斂,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
她確實讓曲盛南查過池微,但看起來並無異常,除了時運不濟,參演過的劇組總會出事這一點比較特殊,池微就是娛樂圈裡再普通不過的十八線演員。
等等。
為什麼,池微參演的劇組總會爆出男主演、資方、導演的負面新聞?
安桉呆愣在原地,一條名為真相的線慢慢在她腦海中串聯起來,“轟”的一聲,腦海中驚雷炸響。
彷彿猜到了安桉心中所想,池微抬眸,直視她的眼睛,語氣雲淡風輕,卻在安桉心上透出刺骨的寒意。“因為他們跟你一樣,都想佔我的便宜。”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做生意的,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算計。”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池微散漫的聲音,輕而緩的傳入安桉耳中。“我給過你很多次停手的機會,安桉,是你自己不願意接受。”
池微站起身,慢慢地,將杯子放在安桉面前的桌子上。燈光照在清透的杯壁上,對映出五彩的光,令人炫目。
“你們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以王吉安的智商,顯然不能理解池微話中的隱喻。見池微起身要走,他冷笑一聲,向一旁招了招手。“來了我的場子還想走?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不願意,我也強迫到你願意!保鏢,把門給我堵住!”
“你倒是挺狂的。”池微笑了笑,神色沒有絲毫慌張。
雙手交疊,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她的語氣帶著濃濃挑釁。“最後囉嗦一句,不想私生子的事被你夫人知道,就老老實實給我在監獄裡待著。否則,你猜,你的岳父會不會斷你第三條腿?”
“什,什麼?!”王吉安聞聲色變,受到驚嚇的,將安桉一把推開。“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我明明把他保護的很好,不應該有人知道的!”
安桉猝不及防被推落桌角,倒落在地上堆著的空酒瓶中。
“好啦,該講的都講完了。”愉快的雙手合十,池微從櫃子上取來手機,將通話介面亮出,面向整個屋子裡的人晃上一晃。“還不跑嗎?各位。”
看到池微報了警,與王吉安一夥的二世祖與被點來的小姐們頓時慌了。其中不乏有些剛出道便誤入歧途的女明星,連忙推開身邊的金主向屋外跑。
而守門的兩個王吉安的保鏢,平日沒少替王吉安做壞事。聽了池微的話,猜到王吉安要倒臺,早在第一時間丟下他跑了出去,沒有一絲留戀的逃命去了。
703包間內外亂成一團。
“不許動!蹲在牆邊,手放在頭頂。”幾聲怒喝從樓梯口、電梯間傳來,是早已將路線封鎖的警察。
池微走出包間,側眸,最後看了狼狽不堪的安桉一眼。
安桉低著頭,盯著地上的酒瓶,神情渾渾噩噩的,不知在想什麼。
“微寶!”在吵雜的聲音中,猛然聽到哥哥陽光清澈的聲音。池微有些恍惚,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明亮的走廊裡,池緒眉眼彎彎站在不遠處向她招手,笑容乾淨明朗。
忽然,池緒臉上的笑容僵住,神情變得緊張、恐慌。“小心!”
池微後知後覺,轉身,看到王吉安面色猙獰的拿著空酒瓶衝過來。“該死的女人,下地獄去吧——”
王吉安的速度很快,池微來不及躲閃,下意識抬手阻擋。
危機時分,一隻大手牢牢鉗住王吉安的手腕,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弧度。隨著‘咔啪’一聲,大手將王吉安的胳膊別到身後,黑皮鞋猛地一踹,帶著怒氣踹在他的腿彎,讓他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不知死活。”秦一帆冷冷說道。
丟開王吉安的手臂,嫌棄的甩了甩與他有所接觸的右手。秦一帆眸光陰沉,冰冷的視線宛如在看一具屍體。
酒瓶從王吉安的掌心脫落,金色瓷磚上迸起支離破碎的碧光。
警察匆匆趕到,將王吉安控制了起來。其中一位便衣上前與秦一帆、池微交涉,不小心觸碰王吉安垂落的手臂,惹得王吉安萬分痛苦的驚呼一聲。
這一聲驚呼,唬得便衣警察連忙鬆手,面上一樂,笑了起來。“嚯,勁兒挺大啊,都給這傢伙整脫臼了。”
便衣警察正是楊濤,他擺擺手,示意隊員將王吉安押走。
抬步上前,他這才看清了秦一帆的臉,驚訝地長嘆一聲。“這位小哥,有沒有人說過你長的很像一個明星?就是那個演《寒夜將明》爆火,拿了好幾個獎的影帝,你們長的像親兄弟一樣哎。”
池微一愣,扭頭看向秦一帆的反應,看到他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的複雜神情,忍俊不禁地勾起了嘴角。
似是若有所感、也或許是注意力始終落在池微身上。秦一帆微微歪頭,神情無奈又縱容的瞧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