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人有些出乎預料了。
影音房,池微眨了眨眼,目光在駱燃和姜曜身上轉了一圈。
秦一帆不在房間裡,不知道與經紀人的那通電話聊了什麼,在合作影片的整個放映過程中,他都沒有回來。
於是乎,滿肚子壞水的副導演,只能把羊毛擱在池微一個人身上薅。
“明天的【一日約會】,你想選誰?”
此言一出,姜曜與駱燃的灼灼目光,同時落在了池微身上。
池微猶豫了一下,“我想……”
當下的場景有些尷尬,二選一,不管是選誰,都會讓沒被選擇的人丟面子。
漂亮的柳眉彎了彎,池微忽然想到了個完美的點子。
“我想選大眾投票率最高的那位,進行明天的一日約會。”
選擇權交給觀眾,既省心又不會出錯。
於當下而言,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行川影業。
窗外,明月當空,樹影幢幢。
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
蘇南將古裝劇《凰女令》的參演合同推到秦一帆面前,神情萬分不解。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執著的要參演《凰女令》?”
蘇南深吸了一口氣。
“你要是覺得拍夠電影了,想拍電視劇轉換下心情,OK沒問題,我去給你挑電視劇裡最好的男主劇本。”
他滿目愁容,“可《凰女令》是大女主戲,沈華年只是個男配角色,我都能想象到你接下這個角色的訊息傳播出去之後,影迷會有多恐怖的反應了!”
沈華年,大涼太子,為《凰女令》中女主沈華熙(池微飾演)的親哥哥。
他勤政愛民、能力出眾,平日對沈華熙十分寵愛,可惜在先帝駕崩時,為保護被奸臣汙衊的妹妹,主動擔下罪名,而後又為保護妹妹,於城樓上自刎。
沈華年這個角色在劇本中的著墨不多,主要集中在劇情的前三集。他雖是促使女主黑化的導火索,但按戲份來講,頂多算是個客串角色,戲份太少了。
堂堂影帝出演一個電視劇的小配角。
蘇南覺得,這簡直太瘋狂了。
他和秦一帆之間,一定有一個人瘋了。
這邊,蘇南震驚到懷疑人生。
那邊,秦一帆卻是不慌不忙。
“《凰女令》是公司年末的衝獎劇,我做為剛剛簽入行川的藝人,客串出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字跡遒勁的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秦一帆抬眸看了蘇南一眼,眉眼勾起一彎淺笑。“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微微的。”
“微……微?”蘇南茫然的眨眨眼。
對秦一帆與池微親密的關係一無所知,蘇南詫異於秦一帆對池微親暱的稱呼,感覺哪裡不對,卻又傻傻的想不通。
只好納悶的問上一句:“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
沒有回答,秦一帆輕笑一聲,起身告辭向辦公室外走去。
習日,太陽慢悠悠的升入空中。
難得起了個大早,池微提前十分鐘向約定的地點走去。昨晚大眾投票率的結果已經公佈,但節目組為了保留懸念,要求兩位嘉賓前往約會地點見面。
極地海洋水族館——
五彩斑斕的魚兒在水中自在遊弋,玻璃通道將海洋的魅力悉數呈現。
池微仰頭向通道上空看去。
光透過湛藍的海水,在遊覽通道中投下躍動的斑點,讓人彷彿置身於海洋深處。
頭頂悄然掠過一片陰影,巨大的鰩魚嘴角彎彎,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收回目光,冷不丁撞上與鰩魚同款憨憨笑容的少年,池微忍俊不禁。
“微微!”清澈悅耳的少年音,帶了些許奶氣和撒嬌意味,駱燃陽光開朗的笑容,彷彿能拂去一片陰霾。
他可愛的狗狗眼眨了眨,語氣充滿期待的問道:“微微看到是我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有一絲絲的開心?”
“有啊。”池微點了點頭,漂亮的眼眸中滿是笑意。“我很開心。”
沿著觀光通道一路遊覽,隔著玻璃牆,邂逅憨態可掬的白鯨,池微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忽然扭頭建議道。
“我們來拍照吧?”
她笑盈盈地晃了晃手機,“一起拍。”
自拍模式下,陽光帥氣的少年與漂亮嬌美的少女比著同款剪刀手。
身後,是光點絢爛的幽藍深海,明媚的笑意匯聚在眼眸中。
路過一對恩愛的老年夫妻,老爺爺笑呵呵的說道:“小夥子和小姑娘真般配呀。”
聽到老人家的笑意調侃,駱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悄咪咪的說道:“您真有眼光。”
沒想到駱燃會是這樣的回答。
池微扭頭看向他,覺得有趣,揚起的嘴角帶著一絲揶揄。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眨了眨眼,池微樂得逗他。
“也沒、沒有啦。”白皙的耳尖迅速躥上抹薄紅,駱燃戳戳手指,欲蓋彌彰道:“也就一點點開心。”
花鳥空間,池微掌心捧著一把玉米粒,興致盎然的喂鴿子。
忽然,一隻體型碩大的鴿子橫衝直撞的向她衝了過來。
鴿子的速度很快,池微愣怔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只聽到工作人員在身旁呼喊‘快把玉米粒丟掉’。
下意識丟掉玉米粒,但鴿子已經不管不顧地朝她撞了過來。
耳邊從人聲熙攘到安靜,也就是短短几秒鐘的功夫。
心跳加速的瞬間,落入一個溫暖懷抱,莫名的,令人安心。
“小心。”駱燃的聲音有一絲緊張,迅速將池微抱進懷裡,後背擋住飛來的鴿子,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景區的工作人員緊急出動,將失控的鴿子單獨關在了籠子裡。
節目組的跟拍PD也慌了,連忙檢視駱燃和池微的狀況,見兩人沒事,才到一邊去與景區的工作人員協商。
鴿子的爪子很是比較鋒利的,擔心駱燃會被撓傷,池微急忙轉身看他有沒有事。
萬幸有厚厚的衝鋒衣外套擋著,池微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駱燃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閃爍的眸光不安顫動,他的語氣極輕極緩,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幸好你沒事。”
“不然我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