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花沒有繼續追問辛南安要採取怎樣的手段,因為她的任務確實是到此為止了,就連線下來往國境那邊運貨她都不會參加,只是留下馬仔來交給辛南安他們負責。
辛南安和吳二寶以及陳媛三個人在驗完貨以後,就讓馬金花將所有的貨物都拿來了,完成了最後貨物的交接,當晚辛南安等三個人就在這民宅住了下來。
馬金花在這方面是老於世故的,辛南安等三個人在這住下,她就帶著馬仔們都去住了酒店,給辛南安三個人留下了私密的商議空間。
商議肯定是要商議一番的,但是三個人也沒在屋裡商議,這地方先前住著馬金花的人,保不齊有什麼監聽裝置,無論如何也要防上一手,所以三個人在馬金花的人都走後,就來到了民宅的大院外,做最後的溝通。
“小爺,你要那個趙挺的行程幹什麼,是打算臨走前弄他一下麼?只是小爺,我們當務之急是把貨送回去,不宜節外生枝啊!”到了大院外,三人來到一方樹蔭裡站下,吳二寶貌似憂心忡忡的最先開口。
“腦袋裡有坑你就少說話不成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啊。”辛南安撓撓腦袋,直接拿話將吳二寶給懟了。
這話當真是劈頭蓋臉的一點不給面子,吳二寶一下就被懟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他腦袋裡雖然是有坑的,但是你腦袋裡的坑也不見得比他少啊!五十步笑百步,你好意思麼!”今晚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媛,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吳二寶乍一聽這話覺得挺高興,感覺這是陳媛在幫他懟辛南安,但是細一品發現這他孃的不對,陳媛也是說他是腦袋裡有坑的,這根本是在給他坐實腦殘的稱號啊,吳二寶頓時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腦袋裡有坑?”辛南安看向陳媛重複了一下陳媛的話,然後竟然點點頭說:“你說的也對,當初我腦袋裡要是沒坑的話就不可能被你這樣的差點做掉,更不會上了你這婆娘的那麼多次的床,話說當初還更加有坑的想讓你給我生個傻兒子呢,還好沒有成真,要不然就坑大發了。陳媛,你挖坑的本領我是領教了的,犯得著這麼一直提醒著我麼,現在還不是我和你拼命的時候。”
辛南安的話裡明顯帶了許多隻有陳媛和他能聽懂的暗指。
陳媛上下打量了兩眼辛南安,說:“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拼命?”
“水落石出的時候吧。”辛南安也不含糊。
陳媛沒有說話了,眼睛中陡然射出些許鋒銳的光芒,瞧著辛南安。辛南安笑眯眯的和她對視著,兩個人之間針鋒相對的意味很明顯,大有火星要撞地球的趨勢。
對於先後侮辱了他的陳媛和辛南安,吳二寶是巴不得兩人在此時人腦子達成狗腦子的,但是現在貨已經到了,已經到了運貨的關鍵時刻,也不能讓兩人就這樣的內訌下去,所以吳二寶還是隻能站出來充當和事佬,擠進兩人中間說:“我說二位稍安勿躁,我這腦袋雖然有坑,但是也希望二位聽我一句話,現在是走貨的關鍵時刻,咱們現在必須擰成一條繩,錢佬那邊可是在辛小爺你身上寄予著很大的希望呢,小爺總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對吧?”
吳二寶最後看向辛南安,笑的像條哈巴狗,但是最後的確是棉裡藏刀,隱隱點出這次走貨的利害之處,那就是錢佬對辛南安的考驗。
“是,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所以接下來大家都要聽我的對吧?”辛南安說著話,將中間的吳二寶扒拉到一邊,繼續看著陳媛說:“你也該是聽我的對吧?”
陳媛沒有說話。
吳二寶卻忙著替陳媛回說:“這是肯定的。”
“那你讓這小賤人給我現在在這給我說十聲我是小賤人來聽聽!”吳二寶既然主動站出來當擋箭牌,辛南安就給他出難題了。
吳二寶頓時就僵住了。
“要我說十聲我是小賤人也是沒問題的,只要你能把錢佬這些貨安全的送回去,只是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要給我們講講你的計劃。”好在這個時候,陳媛終於開口了。
“沒有固定的計劃,你們把貨整理好,帶好人手,我會隨時給你們指示。”辛南安說。
吳二寶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陳媛從辛南安這話裡聽出一些蹊蹺的地方,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跟我們一道回國?”
“我明天就會回國。”辛南安說。
吳二寶頓時驚訝說:“小爺,你這是打算撂挑子了麼?”
“你們都知道我有個警察的身份的吧,你們也都知道這次走貨錢佬就是想利用我這警察的身份的吧,既然這樣,我不回國去留在這裡有什麼用呢?”辛南安臉上的笑容恢復了那種邪性。
……
……
辛南安在第二天回到國內,在沒有攜帶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一個人越境還是比較容易的,只要聯絡熟路的蛇頭就可以。
辛南安越過國境,接著就馬不停蹄的往著昆城趕,在中午的時候,抵達了昆城。
到了昆城,辛南安看著熟悉的街道有種全然陌生的感覺,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疏離感,好像每一次歸來,這座城市都在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格格不入。
用力的搖搖腦袋,將這種感覺壓下去,辛南安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然後按著記憶,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低沉的男聲。
辛南安沉默著,一時間沒有說話。
“是0537吧?”電話也跟著沉默一會兒,然後帶著猜測說。
“恭喜你,猜對了。”辛南安說。
“我這邊有線報,說是錢佬那邊有大動作,而在這個時候我的這部保密手機接到電話,我想猜不到是你都難。”那邊說。
“不愧是老警察,聯想能力很豐富。”辛南安嘖嘖一句。
“怎麼這個時候聯絡我,是有能釘死錢滿櫃的線報了,還是你有了危險,想要回歸隊伍了?”那邊開始詢問起辛南安的意圖。
“錢滿櫃要是那麼容易釘死,也就不至於讓你這樣的大人物一直念念不忘了,也就不至於有毒蠍計劃,也不至於我當0537這麼多年。”辛南安說。
“你這是認同自己0537的身份了?”那邊敏銳的抓住了辛南安言語裡的話茬。
辛南安沉默一下說:“我認不認同其實並不重要,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我的身份而產生任何變化,白和黑這兩種顏色永遠不可能混淆。許正道,我現在想要見見你,我定地點。”
辛南安電話打給的正是毒蠍計劃的直接負責人,副廳許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