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肖青鋒開著車往郊外去了。
這次李和把碰面的地點定在了他的大本營,這是不多見的,以往兩人碰面的時候,李和一般都是定些飯店、夜場之類的地方,沒想到這次有些意外。
不過肖青鋒也不疑有他,開車往著李和那裡去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李和被幹掉以後,能從黎禹那裡拿到的利益,和幹掉李和以後,能不能試著把李和的盤子接下來。
不說把李和的盤子全部接下來,就是能接下來一部分,那他的貨物就能實現一步分自給,這樣的話裡面的利潤就大了去了。
想想內心裡真實有些小激動。
就在這樣的激動裡,肖青鋒開著車很快到了城鄉交界那片不太協調的貧民窟。
貧民窟就是髒亂差的代名詞,一般警察都不願意往裡進,所以這裡也就成了掩護犯罪最好的地方,所有能想到的犯罪案例在這貧民窟下都時有發生,普天之下,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樂土,將一個喜歡無病呻吟的人丟到這種地方,保準很快他就會成為一個現實主義者,當然如果沒有改造成功的話,那隻能證明一件事,他已經死掉了。
車肯定是不能往貧民窟裡開的,肖青鋒在附近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安全的地停下車,然後就邁著步子往貧民窟裡去了。
貧民窟裡七橫八縱,到處都是私搭亂建,所以即便李和給了確切的地址,依然不是很好找。
肖青鋒在貧民窟汙水密佈的街道上走著,眼睛一直掃視著四周,但是手卻一直按在腰間,腰間那裡彆著一把槍。
也不是肖青鋒緊張過度,主要是這夜色降臨,這貧民窟的街道上已經是人影闌珊,偶爾在暗處閃過的身影,驚鴻一瞥間就可以看到他們眼睛中的警惕或者敵意,這該是的地方隨時可以發生些你想不到的事情,肖青鋒可不想還沒有見到李和,就在這裡被人連褲衩都扒光了。
好在,肖青鋒這樣緊繃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在走過兩條街道以後,肖青鋒拐了一個彎,就看到一截破敗了圍牆,和裡面佔地極大的兩棟房子,這就是李和給的地址。
肖青鋒快走兩步,來到圍牆正中那扇鐵門前,但是被兩個穿著黑衣的馬仔攔住了。
“老大,老二,不認識我了?”肖青鋒和李和生意往來多,所以李和身邊的馬仔肖青鋒一般都是認得的,此時攔住他的恰恰是肖青鋒認得的一對雙胞胎。
“我們兄弟自然是認識肖爺你的,但是李爺的規矩肖爺你也知道,該搜還是要搜的!”其中那個老大賠笑著說。
聽著老大這樣說,肖青鋒無奈一笑,舉起雙手說:“好,那你們搜吧。”
老二上來搜身,將肖青鋒腰間那把槍拿走了。
“現在可以了麼?”放下手的肖青鋒問。
“沒問題了,肖爺。”看著老二搜完,老大就將鐵門推開,對著肖青鋒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李爺就在左邊的那棟房子裡等著您,等您和李爺談完事情,出來的時候,我們就把您的東西還給您。”
肖青鋒也不多說,徑直往裡去了。
兩棟房子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是廠房更貼切些,因為進入大院以後才看的分明,兩棟房子除了前面的門臉,後面都是延伸的扁平化處理的,不過想想也該是這樣的,畢竟這裡是李和制販貨物的地方,有如此的改造才合理。
按著那個老大的指引,肖青鋒直接到了左邊那棟房子前,然後敲了敲房錢那扇儼然如廠房大門一樣的高門。
沒有任何回應的動靜從裡面傳出來。
肖青鋒稍稍感到有些詫異,輕輕的推了一下眼前的大門。
大門就這樣輕巧的被推開了,裡面漆黑一片,好像沒有一個人。
肖青鋒沒有敢往裡面進,只是在大門口試探的喊了聲:“李爺?”
房間頂棚的一排大燈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光明瞬間填滿視野,這猝然而來的明亮讓肖青鋒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眼的時候,肖青鋒就看到這酷似廠房的正中間,正站著三個人,一個是李和,一個是李和手下的頭號馬仔小金,另一個人倒是不太認得。
“李爺這是在擺什麼龍門陣呢?”這連番的情形讓肖青鋒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站在門口笑笑問。
“沒擺龍門陣,就是在等你的時候,順便沉思一下,黑暗更能讓一個人靜下心來思考,也更能讓你看清一個人。”李和說。
肖青鋒伸著脖子往裡面使勁瞅瞅,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時才往裡走說:“李爺現在是學哲學了麼?說話怎麼有點讓人聽不懂呢?還有李爺你看不清的人。”
說話間,肖青鋒已經來到了李和的對面。
“有啊,就比如說你!”李和盯著肖青鋒的眼睛說。
“李爺真會開玩笑。”肖青鋒愣了一下,笑容微微發僵,然後就指向李和身邊的趙挺說:“李爺,這位是?”
“這是我的另外一位合作者,趙挺,你該聽過的。”肖青鋒莞爾一笑。
“幸會幸會。”肖青鋒對著趙挺伸出手去。
趙挺卻沒有理會肖青鋒伸過來的手,只是臉上露出些嘲弄說:“我不喜歡和二五仔握手。”
肖青鋒的笑容徹底的僵住,心底不妙的預感愈發濃烈起來,而在就這個時候,肖青鋒身後卻傳來“哐當”一聲響,身後的那扇鐵門關上了。
“肖青鋒,我一直待你不錯吧,你不能有奶忘了娘啊!記得你剛從國境那邊到越國時候的那窮困潦倒的樣麼,記得像條喪家犬一樣跪在我面前求我給口飯吃的時候麼?沒有我提攜你,你覺得你能有今天麼?怎麼現在翅膀硬了,就覺得我是阻礙了,想要把我一腳踢開,想要找個更好的上家?”李和越說臉色越陰沉,中間頓了頓繼續說:“其實這樣也不是不可以,咱們好合好散嗎,但是你不能那我的命最後賣一把錢啊,你還有點江湖道義麼,你說就這樣的你,到底該不該死?”
肖青鋒內心泛起驚濤駭浪,意識到自己和馬金花那邊的商議暴露了,但還是最後嘴硬著說:“李爺,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有點聽不明白,我這心裡一直是感激著你的,哪裡可能把你丟去賣錢!”
“不說實話!得嘞,我也不和你說那些虛的!”李和眉峰兇殘的擰起來,然後拍拍手。
隨著李和的拍手,房後開啟了一扇門,四個馬仔押著兩個人走過來。
其中拼命的掙扎的女人赫然是肖青鋒的妻子。
而那個不停哭泣的小胖墩小孩子,則是肖青鋒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