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揮揮走就讓褚霸王走了,褚霸王離開的時候欲言又止,辛南安只是故作不見,所以最後褚霸王只能是在沉默中離開。
這樣的辛南安有些像拔而不認人的無情客,只是辛南安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褚霸王能來提醒他這事,他自然是覺得欣慰的,但是褚霸王不適合深入捲入這樣的風波。
褚霸王嬌小的身影漸行漸遠,辛南安目送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人性果然是複雜的東西,褚霸王這個女孩兒簡單的接觸裡,就可以判斷出她的為人,任性愚妄自私以及放縱,可以說有很多的缺點,這樣的她和傳統意義上的好女孩兒是相去甚遠的。可是眼下她依然會為了辛南安無意間的勸解,就在心裡給辛南安打上好人的標籤,並且甘冒風險來給辛南安傳遞這樣的訊息,所以說人是最難揣度的生物。
“好人?”直到褚霸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辛南安自語的咀嚼起這兩個字,覺得有些莫名的諷刺。
搖了搖腦袋,辛南安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腦海,辛南安就從兜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呂子方說話要弄他,這肯定是出自趙挺的授意,趙挺想要弄死他並不奇怪。辛南安是在生死間慣了的,倒是沒什麼懼怕,但是覺得既然大家要鬥,那就一起攪起來,大浪滔天裡才能將小魚小蝦魚鱉老王八盡數淹死,方能知道誰才是金龍,誰能笑到最後。
“青青,我要去紅市了,錢佬在那裡,如果你方便的話也過來吧,你不是想要走貨麼,機會應該會有的。”辛南安的電話打給了馮青青。
……
……
馮青青放下手機,從落地窗灑下的陽光佈滿了她的全身,整個人顯得有些閒適慵懶,手上的一支香菸散著嫋嫋的煙霧,一點點的升騰盤旋然後在空氣中氤氳開。
馮青青的貪婪的吸了口瀰漫著菸草味道的空氣,然後猛然將要燒到菸蒂的香菸彈到了眼前的落地窗上。
菸頭打在落地窗上的瞬間火星四濺,然後迴旋到地上,在地上很是翻了幾滾。
馮青青的視線追隨著菸頭的軌跡,直到最後一絲火星泯滅,她的視線才收回來,眼睛和心裡最後殘存的一點熱也跟著消失了。
辛南安現在不信任她這是肯定的,所以現在辛南安給她打電話就很微妙,這裡面肯定是帶著算計的,但是人活著不就是個算計的過程麼,只是比誰技高一籌而已。
紅市,這名字就是個適合流血的地方。
“喂,姓郭的,別裝死,你到我家裡來。”這樣想著,馮青青緩步走到那邊几案,拿起座機給郭萬樸打了個電話。
斜陽西落的時候,郭萬樸才趕到馮青青的住所。
他本來是在郊縣辦事的,接到馮青青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興奮、激動和欣喜等等情緒在臉上交替浮現。
從最初他將馮青青拱手相讓以後,兩人間的關係只比儼如仇寇好上那麼一點,儘管這些年替著馮青青做了許多事,但是兩人的關係依舊沒有多少緩和,馮青青歷來是不准他出現在她的家裡的,算算都快要十個年頭了,但是今天馮青青卻忽然要他去她家裡,郭萬樸難免千般想法。
來到馮青青的家門口,經歷許多猙獰事,也做過許多猙獰事的郭萬樸,臉上竟然罕見的升起一絲緊張的情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忐忑的敲了敲門。
門很快的開啟了,出現在郭萬樸眼前的是馮青青一張紅潤帶著水汽的面龐,往下只見馮青青一襲浴袍著身,香肩裸露在外,顯然是剛剛梳洗過。
馮青青不算大美人,但是是外媚並著內媚加身的,這番情致只需往那一站就極是撩人,郭萬樸已經忘記上次見到馮青青這樣是多少年前了,眼睛頓時有些發直,喉頭不自主的縮了一下。
“怎麼,你就打算在外面站著了?”馮青青看他樣子,捂嘴笑了一下,風情無限。
“有些看花眼了。”郭萬樸終是反應過來,邁步進屋。
馮青青在他身後關上門,拿起一雙拖鞋遞給他說:“你比以前會說話許多,想來這些年哄了不少女孩子的吧?”
“沒,沒有。”接過馮青青手上拖鞋的郭萬樸,聽著馮青青這話明顯有些錯愕,然後急著解釋說:“青青,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只對你……”
“我是你大嫂!”馮青青直接打斷他,平視著郭萬樸的眼睛。
郭萬樸愣愣然,無話可講,每次馮青青說出我是你大嫂這句話,都像是在往他的心上插刀子,一把又一把,現在郭萬樸的心臟早已經被馮青青捅成篩子了。
看著郭萬樸愣住,馮青青就再度輕笑說:“沒種的,你大哥都死了三個了,都是死在你手上,你為了什麼啊?”
馮青青這句話像是提示著什麼,也瞬間點燃了什麼,郭萬樸瞬間抬頭,眼睛死死盯住馮青青的臉龐。
馮青青伸出舌頭舔舔嘴唇說:“好吃不過餃子呢!”
一口唾沫從郭萬樸的喉管滑下去,郭萬樸猛然如同野獸一樣躍起來,死死抓住馮青青的雙肩,眼睛裡剋制的慾望狂瀉出來,多年壓抑著的渴望如決堤的洪水潰在臉上,嘴唇顫抖著接近馮青青的嘴唇,想要咬下去。
但就在要相觸的時候,一根手指橫亙在兩人的唇間。
“我說過,吃我胭脂的男人都要死,你不怕麼?”馮青青死死抵著郭萬樸狂暴的唇說。
郭萬樸的呼吸聲漸漸粗重:“我的命早就給了你,如果你現在想要,那就都拿去,你是我郭萬樸的全部。”
“晚了點,但是也不算特別晚。”馮青青輕輕搖了搖頭,然後陡然抽出了手指。
唇唇相印,浴袍流瀉,衣衫飛舞。
在所有的枷鎖都消失以後,郭萬樸陡然打橫的抱起馮青青,向著臥室那邊走去。
“去那裡,我要這座城看到。”馮青青卻指了指那邊的落地窗。
擠壓在窗上的臉孔和身軀都在變幻著形狀,而那邊的夕陽漸漸的傾頹,將那不停變幻著形狀的兩個身軀都幻成了彩色的照片,滿目的紅火也不知是心紅臉紅或者血紅。
在樓下車流交織來到最高峰的時候,頂在穿上兩個人的情致也來到了極限。
“記得你說的話,你說要幫我做了辛南安!”馮青青陡然一聲喊。
郭萬樸的臉色血紅,渾身都泛起熱流,最後用盡力氣的一聲:“好!”
兩人分開,馮青青沿著落地窗癱軟下來,仿似嘆息說:“去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