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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故地遊

辛南安是想利用褚霸王往上探探莫有槐這根線的,權當是個可有可無的後手。

面對著那東西的誘惑,褚霸王一口答應下來。

辛南安卻沒有繼續和她往下說,這樣的褚霸王沒有保守秘密的可能,現在辛南安還沒有空閒調理她,所以只是讓她先走,等以後時機到了會去找她。

褚霸王離開後,辛南安就躺下了,有些疲憊了。

處在什麼的圈子裡就見什麼人,辛南安所處的這個圈子是藏汙納垢的,所以所見所看都是這樣,只是饒是見得多了,也會有反胃的時候。

誰都知道流瀉著罪惡的深淵不能履入,但是慾望總還是會推著人踏進去,只是進去了就很難回頭了。

肖申克的救贖是少之又少的,這個世界並不寬容,今日種下的惡有朝一日必釀百般苦果於己。

第二天醒來,辛南安洗漱過去就出了酒店。

左右四顧,看著錢佬那邊並沒有派來人盯著他的樣子,辛南安就走到街邊招了招手,打了輛車計程車往昆城某處去了。

去的是個棚戶區,正是當初孫猛和孫招弟住的那個地方。

當初姐弟倆住的那個屋子前面的大門依然是個鐵將軍把門,辛南安瞧了瞧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就在巷子裡和人打聽了打聽孫招弟有沒有回來過。

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反饋,基本沒有人認得姐弟倆,想想也是正常,這棚戶區是待改建的,基本原住民都已經搬出去,現在這裡大部分都是進城務工的流動人口,自然是不可能關注到姐弟倆的。

轉了一圈,辛南安回到了小院的門前,不再多想直接扒著門兩下就翻了過去,進入了小院裡。

小院裡的陳設依舊是辛南安當初帶走孫猛的時候的樣子,辛南安的目光只是四下打量一下,就沒有繼續關注,直接奔著姐妹倆那小屋去了。

小屋上的是一把小鎖,當然這樣的鎖頭掛在一個破木門身上,根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辛南安從地上撿起一截鐵絲,只是兩下就將門鎖開啟了。

開啟門的一瞬間,一股渾濁的潮氣撲面而來,顯是許久沒有住人的緣故。

擺了擺手驅散噴湧到鼻尖的帶著黴味的潮氣,辛南安就邁步走進了小屋。

小屋收拾的很乾淨,基本看不到雜物,顯然孫招弟臨走的時候收拾過,這是個細心的女孩兒。

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辛南安就開始翻箱倒櫃的翻找了起來。

屋裡各式樣的櫃子裡都是有東西的,但是東西都不多,辛南安一一找過去都是些雜物,沒什麼有用的東西。除了一些女人用的物件,剩下的顯然就都是孫猛用過的東西,比如一雙都硬了的臭襪子,唯一算是有點可疑的東西,就是辛南安從一個抽屜中找到一包毓婷。

這樣的結果在辛南安的預計之內,只是還是有些失望,眉頭皺了皺。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櫃空中的一點白色映入了辛南安的眼簾,辛南安迅速的走過去,將這點白色抽了出來。

是一張醫療單據的影印件。

看了看,辛南安並沒有看出什麼名堂,這不是辛南安擅長的領域,想了想辛南安將這張單據迭好揣入兜裡,然後最後在屋裡掃了一眼,離開了。

……

……

之所以到孫猛這裡來,是因為辛南安心裡有些不太成熟的猜測,只是眼下看來沒有求證出什麼結果,並且有些事情辛南安到現在也沒有想通。

離開孫猛姐弟這個住處,辛南安到滇南的第一件事算是辦完,現在錢佬一時間並不見他,倒是有些無事了。

其實說無事倒也不那麼絕對,這昆城是錢佬的老巢,但是也同樣算是辛南安的,所以在這昆城暗地裡辛南安也是有班底的,而明裡辛南安的身份就是更不必說,現在既然來到了昆城,辛南安其實黑白兩路都需要奔走的,而且可以預見他來的訊息傳出去,他想消停都是不行的。

但是辛南安現在卻並不想理這些事,所以只是再打了輛車,朝著一個地去了。

昆城警察學院。

辛南安曾經呆過的地方,準確的說是另一個他呆過的地方。

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口那邊找了地坐下來,看著學院的門口有些出神。

如今學院已經開學了,來來往往不少英姿颯爽的男女,臉上都帶著快樂的情緒,無論什麼學校,在沒有走出校門的時候總是最美好的,因為彼時根本想不到以後的血與火和汗與淚,這個時候的理想總是量大管飽的。

“追憶過去呢?”就在辛南安看著校門口出神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辛南安的背後響起。

辛南安回頭,看到的是陳媛那張臉。

“既然回來了,以往的地方走走,會有些不一樣的體驗。”辛南安的情緒變化不大。

陳媛走到辛南安的身邊坐下說:“那怎麼不進去走走?怕觸景生情?”

“從這裡走出來的是一個我,而現在的是另一個我,進去就太諷刺了,像是自己憑弔自己,不吉利。”辛南安淡淡而言,扭頭看著陳媛說:“你來這裡做什麼,別告訴我也是來憶往昔崢嶸歲月,想不到當初年年拿獎學金的會走到徹頭徹尾的對立面,現在連以往的身份都不敢提了。”

陳媛沒有理會辛南安的嘲諷,只是看向警察學院招牌那邊的國徽印刻,指著說:“記得你在那裡對我說過什麼嗎?”

“忘了。”辛南安言簡意賅。

陳媛卻笑笑:“你騙我說這輩子下輩子都愛我一個,然後晚上我就和你開了房,當時卻是夠傻。”

“也許當時的他並沒有說謊,只是時過境遷而已。”辛南安看著陳媛的臉龐。

陳媛對視上辛南安的眼睛,語調稍稍提高:“時過境遷?”

“給你講個笑話吧。”辛南安的話語卻是一轉,頓了頓說:“如果是小的還是穿開襠褲的那個年紀裡,你對我你來追我呀,我就真的會死命去追你,在追上你的時候開啟你的髮卡扔掉,散掉你的辮子,然後撒著歡的跑到遠處大聲的嘲笑你,嘲笑你是個假小子,我有小弟弟你木有。而現在你再對我說你來追我呀,我就只能想到嘿嘿嘿。”

“這很無趣。”辛南安的臉色有些冷。

“確實無趣。”辛南安的笑話也沒能讓自己發笑,目光再次看向那邊的校門口說:“可是你我都知道這就是流逝時間裡真實發生的事,這些都是成長的代價,時間淘汰了天真,放大了慾望,你我都是枷鎖下的囚徒,這輩子下輩子當時雖真,現在卻假。”

“詭辯。”陳媛眼底有些慍怒。

辛南安臉上終於勾勒出嘲諷笑容:“我需要辯解什麼麼,我們都是背叛了初衷的。”